说完这些玩笑话,气氛慢慢沉了下来。沈若的语气变得认真了一些,她聊起了今天一个难产的案例。
【那个产妇才二十三岁,从下午一直撑到深夜。我看着她满头大汗地抓着床单,指关节白得透明,那一刻我突然觉得,生命这件事,有时候重得让人害怕。】沈若的声音很平,但林晞听出了那平淡底下的波涛,【当孩子终于平安落地的瞬间,那声啼哭像是一把刀,劈开了手术室里所有的压抑。那时候,我居然第一时间想到了你。】
【想起我什么?】林晞轻声问。
【想起你以前说过,光影最美的时候,往往是在最浓重的黑暗交界处。】沈若的声音低了下去,【那个瞬间,我也看见了那种光。我看着那个小生命,觉得这世界的丑陋与恐惧,好像在那一刻都消失了。我想起你抱着我时的温度,那才是我唯一能确认真实的东西。】
林晞握紧了手机,心中某处柔软得一塌糊涂。
www。
换她说起了云南,说在那座无名山头待了三天的经历。
她细细描写每天凌晨四点爬出睡袋时,山上的冷空气是如何像利刃一样钻进骨头;说前两天的日出如何被厚重的云层搅碎,让她几乎要放弃。
【第三天清晨,光就那样漫上来了。】林晞的声音越来越轻,带着梦呓般的迷幻,【先是淡淡的紫,然后是瑰丽的橘,最后金色的光把整片云海点燃。若,那一刻我按快门的手都在发抖……我觉得那种美,是一个人承受不来的,我好想让你也看看。我当时甚至想,如果你在身边,我甚至不需要相机,只要我看着你,就够了。】
说到最后,林晞的声音变得越来越慢,语句间的停顿也越来越长。
疲惫终于战胜了思绪,在那片想像中的云海与现实中沈若温柔的呼吸声里,她缓缓闭上了眼睛,呼吸变得深长且均匀。
沈若在那端听着,知道她是真的睡着了。
【晞,你睡了吗?】她轻声试探。
没有回答。只有那种毫无防备的、绵长的呼吸声,透过喇叭传过来,像是一根纤细的丝线,缠绕在沈若的心头。
沈若坐在办公室的休息床上,关掉了大灯,只留下一盏微弱的小夜灯。
她没有挂断电话,而是把手机放在枕边,侧过身,让那微弱的声音填满这间冰冷、充满消毒水味的空间。
在这种半梦半醒、理智消退的边缘,沈若看着萤幕上显示的【林晞】二字,眼神变得异常深沉且炙热。
沈若听着那端林晞均匀的吐息,那声音像是某种禁忌的催情剂,缓缓渗透进她的血液。
她的防备在这一刻彻底卸下,修长的指尖隔着萤幕,虚幻地描摹着林晞的轮廓。
她回想起饭店那天,林晞细腻温热的指腹在自己身上游移的触感,那种没有丝毫阻隔的侵略性。
【晞……你知道你现在的呼吸声,听起来有多诱人吗?】沈若对着空气呢喃,声音沙哑得近乎破碎。
www。
她想起婚礼那晚,林晞在地毯上那种孤注一掷的眼神;想起在花园长椅上,林晞靠过来时那种微凉的发香。
欲望像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海啸,毫无预警地将她淹没。
在那种极致的孤单中,林晞的呼吸声成了唯一的引线。
沈若闭上眼,手指不自觉地探向自己的颈侧,指尖滑过锁骨,试图找回昨晚林晞在那里留下的火热印记。
她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胸口在薄薄的衬衫下起伏不定。
听着耳边那稳定的呼吸声,沈若脑海中浮现的全是林晞在身下喘息的样子——那种细腻的指尖划过她皮肤的颤栗,那种被强行填满的窒息感。
【我好想你……想得快疯了……】
沈若的手缓缓下移,隔着薄薄的丝质面料,按压住那处已经在叫嚣着空虚的敏感。
她把自己想像成林晞,想像那双擅长捕捉光影的手,此刻正精准地、细致地揉捏着她的脆弱。
沈若咬住下唇,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吟,伴随着耳边林晞稳定的呼吸声,她觉得自己像是溺水的人,正贪婪地吸吮着那一点点电波传来的亲密。
随着指尖力道的加重,沈若的意识开始模糊,林晞的呼吸声仿佛变成了现实中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