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字画这东西,要么作者有名,要么作者有背景,她爸两样都没有,空有一手好字,也只能挂在自家墙上落灰。
老妈是大学教授,家里唯一稳定的收入来源。
工资不算低,但既要供乔骄上大学,又要养着这个家,还得时不时补贴老乔那些只进不出的笔墨纸砚开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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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些年下来,家里的日子始终过得紧巴巴的。
乔骄不是没想过利用自己上辈子的特长给家里赚点钱。
她有脑子,有经验,有上辈子摸爬滚打攒下来的商业嗅觉,但所有计划都卡在同一个地方——没有启动资金。
空有一身本事,却连第一桶金的零头都凑不出来。
所有的野心和蓝图,最后都变成了深夜躺在床上的空想,翻个身就被枕头吞掉了。
她打开冰箱。
冷白的灯光照亮了冰箱内部的方寸空间。
里面静静地放着一个蛋糕,奶油表面平整光滑,水果夹层透过透明的奶油隐约可见,还没有人动过的痕迹。
蛋糕旁边,是一只碗,碗里卧着一份长寿面。
面条已经有些坨了,但上面卧着的那颗荷包蛋,蛋黄还是完完整整的圆形,像一颗被小心翼翼安放上去的太阳。
旁边还搁了一小碟她爱吃的酸豆角炒肉末,用保鲜膜仔细封着。
“诶呀……我的生日,我差点忘了。”
她的声音忽然就轻了下去。
乔骄沉默地站在那里,冰箱的冷气扑在她脸上,带走了眼眶周围莫名其妙涌上来的温度。她吸了一下鼻子,把长寿面端出来,放进微波炉里。
微波炉嗡嗡地转起来,暖黄色的灯光打在旋转的玻璃盘上,食物的香气慢慢从里面溢出来,像温水一样漫过整个安静的厨房。
就在微波炉发出“叮”的一声的那一瞬间,一个念头像闪电一样劈中了乔骄的脑子。
她要和男主结婚。
然后在男主的白月光回来的时候,和男主离婚,美美分走一半财产。
整本书她翻来覆去看了个遍。
从头到尾,都是书里的女主爱男主爱得要死要活,而男主从来没有表现过哪怕一丝一毫对女主的喜欢。
甚至连那个孩子,都是女主给男主下药才强求来的。
对白月光忠心耿耿的男主,从来就没有想要碰过女主的意思。
这就意味着,她完全可以利用这份婚约,然后为自己牟利。
她不需要男主爱她,她甚至不需要男主正眼看她。
她只需要安安静静地把婚结了,控制好相处尺度,让男主继续对他那个不知所云的白月光忠贞不渝。
然后等到白月光登场,她就可以干脆利落地签下离婚协议,带着一半财产潇洒走人。
“我简直就是天才啊——”
乔骄端起那碗热好的长寿面,就着厨房昏黄的灯光一口气吃了个精光。
面条吸饱了汤汁,咸香入味,荷包蛋的蛋黄戳破后顺着面条淌下来,混着酸豆角的脆辣,是她吃了二十年的、妈妈的味道。
她抹了一把嘴,把碗往桌上一搁,陶瓷碗底磕在大理石台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那声响在安静的厨房里弹开,像落子无悔,像一锤定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