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角落,一个长相普通的青年弟子,假装不小心撞了身边的人一下,赶紧道歉。
“哎哟,师兄,对不住对不住。”
被撞的弟子摆摆手,刚想说没事,那青年却压低了嗓子,鬼鬼祟祟的开口。
“师兄,你听说了吗?天级弟子里的王启年师兄,上个月不是才从系统那换了本地阶上品功法?”
“当然听说了,宗门都传疯了,羡慕死个人。”
“可我前两天在丹药房远远瞧见他,你猜怎么着?”
青年左看右看,声音更低了。
“他那脸色,比闭关前还差!印堂发黑,眼眶子都陷进去了,跟被什么东西吸干了一样,走路都打飘!”
这话像块石头砸进了水里。
被撞的弟子愣住了,眉头皱成一团。
“不可能吧?王师兄可是我们的标杆。”
“我骗你干啥?不信你自己瞅,天级弟子的位子就在最前面,你看王师兄那状态对不对劲。”
那弟子半信半疑的踮起脚,朝高台底下瞅过去。
另一边,一个微胖的弟子,正跟几个熟人聊天。
他叹了口气,满脸的愁。
“唉,我最近也不知怎么了,在藏书阁翻一本破书,看到一截残篇,上面写了种上古魔功,叫什么‘嫁衣窃运术’,说是能偷别人的气运给自己用。最邪门的是,里头写的些特征,怎么。。。怎么跟咱们天命系统的搞法,有几分像呢?”
“胡说八道!”
旁边立马有人骂他。
“天命系统是天道给的,能跟魔功放一块说吗!”
“我。。。我也没说就是,可心里就是发毛。”
微胖弟子缩了缩脖子,一副“我瞎说的你们别当真”的怂样。
几句闲话,像看不见的种子,飘进了几万人的场子里。
大部分人听了,都当个屁放了,觉得是扯淡。
他们信天命系统,信得跟信亲爹一样。
但总有那么些脑子活的,或者以前吃过亏的弟子,把这些话听进去了。
怀疑这玩意儿。
一旦种下,就会自个儿长。
千丈外的云层里。
一个道法构成的隐蔽空间中。
凌念和神无衣站着。
他们面前,飘着一面古旧的镜子,正是从玄阳真君那扒下来的战利品“观天镜”。
镜子里,天命宗广场上的一切清清楚楚,连每个弟子脸上的毛孔都能看见。
“元宝这套‘精准下套’的手段,玩得挺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