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迷茫和绝望,是张网,把所有人都罩死了。
“啊——!假的!都是假的!”
一个年轻弟子疯了,眼睛血红,挥舞断剑,乱砍着空气。
“什么天命!什么神!都是骗子!骗子!”
他旁边的人想拉住他。
“师弟!你冷静点!”
“滚开!”
那弟子推开师兄,彻底疯了。
“我们算什么?圈养的猪狗!随时宰杀的祭品!哈哈哈哈!天命之子?天大的笑话!”
他说着,断剑调转,对着自己脖子就抹。
电光火石。
一道金光闪过。
当啷一声,断剑被一枚金元宝打飞。
元宝捂着胸口,白着张脸走过来,喘着粗气骂。
“奶奶的,想死也别死老子面前,晦气!你爹妈养你这么大,就是让你在这表演自杀给那老骗子助兴的?”
那弟子被骂愣了,随即瘫在地上,嚎啕大哭。
哭声像个引子。
压抑的啜泣,绝望的嘶吼,汇成一片悲伤的海。
祭坛废墟上,凌念把涌到喉咙的血咽了回去。
胸口闷痛,五脏六腑都错了位,火烧火燎。
伪神那一下的余波,就算有神无衣挡在前面,她也受了不轻的内伤。
她没空管自己,神念铺开,盘点草台班子的战损。
不远处,元宝和青鸾瘫在地上。
一个脸白的像纸,一个羽毛暗淡。
为了护住那几万弟子,他们俩的家底都掏空了。
元宝的本命貔貅虚影,光都快没了,风一吹就散。
他哭丧着脸,对凌念比口型。
“老板,破产了。”
青鸾更糟,华丽的羽翼耷拉着,没了神采,几根尾羽尖端还留着烧焦的黑痕。
她虚弱的传音。
那家伙。。。不对劲。
他的力量,在污染这片天地的规则。
凌念的意识沉入气海。
古朴的镇世鼎安静悬浮着,鼎身纹路黯淡。
操。。。那老小子不讲武德。。。玩不起!
他尽然直接掀桌子,动用法则之力。。。
器灵小五的声音断断续续。
我刚融合的神心骨,还没来得及装个大的,就被他一个世界重启给干懵了。。。这种降维打击,对我的伤害是根本性的。。。我。。。我得睡会儿。。。
说完,小五的声音彻底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