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翻了回来。
"她哭了。"他对天花板说,"她在做的时候哭了。她结束之后也哭了。"
他不确定那些眼泪是什么意思。是快感太强烈了?是后悔了?是对熏的愧疚?还是三者都有?
他更不确定的是自己的感受。
他喜欢真子吗?
他不知道。
他对"喜欢"这个概念的理解还很模糊。
他知道真子很可爱,知道她的身体很柔软,知道她在他身下的样子让他的心脏跳得快要炸开。
但这是"喜欢"吗?
还是只是……欲望?
如果只是欲望的话,那他和那个在限制建筑里使用女生的神崎翔有什么区别?
这个念头让他的胃突然抽紧了。
他想起了上周在限制建筑附近看到的那一幕。
神崎翔刷卡走进那栋他进不去的楼。
门关上之前,他隐约看到了走廊里昏暗的灯光和一个穿着奇怪衣服的女生的身影。
那个时候他只是觉得奇怪。
但现在,在经历了和美樱的储物间、和真子的课堂、和真子的值日室之后,一种模糊的不安开始在他的心里生根。
这所学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女生对他的反应不对劲。
美樱在储物间里的失控不对劲。
真子说"我控制不住自己"的那句话不对劲。
甚至连食堂里那些看到他就夹紧腿跑走的女生都不对劲。
但他还是无法把这些碎片拼成一个完整的画面。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成绩中等偏下的、长着一头黄毛的转学生。他不聪明,不敏锐,对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一无所知。
他唯一知道的是:今天下午,他做了一件不应该做的事。
而他没有办法假装那件事没有发生。
因为他的肩膀上还有她的牙印。
因为他的肉棒上还残留着她的体温。
因为他闭上眼睛的时候,脑海里全是她在夕阳里哭泣的脸。
"我到底在做什么。"千叶树第二次对天花板说出了这句话。
天花板上的灯光没有回答他。
台灯的光晕安静地照着白色的墙壁,宿舍楼外面传来远处棒球部夜间练习的金属球棒击球声,隔壁房间有人在放音乐,走廊里有人在笑。
一切都很正常。
一切都很日常。
但千叶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那个圆形的光晕,心情复杂地、第一次认真地思考着一个他以前从未想过的问题。
我到底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