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麻木,对这种生活的习以为常。
但在所有这些情绪的最底层,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看不到的东西。
像是一个溺水很久的人,在水面下看到了一束光。
不是求救。
www。
比求救更弱。
是一种……"有人看到我了"的微弱确认。
千叶树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想说什么。想说"你没事吧",想说"你需要帮助吗",想说任何一句有意义的话。
但神崎翔转过头来,用眼神示意他:还不走?
千叶树最后看了美咲一眼。
然后他转身,走出了那扇铁门。
门在他身后关上了。沉闷的金属声在安静的傍晚里回响了一下,然后消失了。
他站在体育馆后方的小路上,银杏树的叶子在头顶沙沙作响。夕阳已经完全落下去了,天空是深蓝色的,最后一点橘红色的光在地平线上消失。
他的心跳很快。
脑子里很乱。
那个女人的眼神还留在他的视网膜上,像一张照片一样清晰。那种空洞的、麻木的、但在最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微弱闪烁的眼神。
"工作……"他小声重复着神崎翔的话,"她的工作……"
什么样的工作需要穿那种衣服?什么样的工作需要戴着项圈?什么样的工作需要被人从后面操到说"不要了"还不能停?
什么样的工作,让一个看起来很温柔的女孩子,露出那种已经死了一半的眼神?
他想起了限制建筑。想起了刷卡装置。想起了同学说的"那是给特殊社团用的活动楼"。
他想起了神崎翔刷卡进入那栋楼的背影。
他想起了神崎翔说的"你什么都不是"。
他想起了"普通学生怎么到这里来了"。
这些碎片在他的脑子里旋转着,碰撞着,但依然拼不成一个完整的画面。
他只是隐约地、模糊地感觉到,他之前和美樱、和真子之间发生的那些事,和今天看到的这一幕,可能属于同一个更大的、他还看不见全貌的东西的不同侧面。
这所学校绝不是表面那么简单。
千叶树站在银杏树下,仰头看着逐渐变暗的天空。
那个女人的眼睛还在他的记忆里。
棕色的,温柔的,像秋天的落叶。
在所有的空洞和麻木之下,有一丝微弱的光。
那是恐惧。
也是求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