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对你没好处。"神崎翔说。
不是威胁的语气。是陈述事实的语气。平静的,确定的,像在说"明天会下雨"一样自然。
"你知道为什么我能进那栋限制建筑吗?"他问。
千叶树没有回答。
"因为我有资格。"神崎翔说,"在这所学校里,资格是最重要的东西。有资格的人可以知道很多事情,可以享受很多东西,可以做很多普通人做不了的事。没有资格的人……"
他看着千叶树的眼睛。
"就只能当普通人。安安静静地当普通人。上课,吃饭,睡觉,毕业。不要多看,不要多问,不要多想。这是为你好。"
他说完,拍了拍千叶树的肩膀,力道比刚才重了一些。
"回去吧。天黑了。"
然后他转身,沿着小路走向主教学楼的方向。他的步伐很稳,很从容,双手插在裤兜里,肩膀微微晃动,就像刚打完一场球赛后的散步。
千叶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越走越远,最终消失在教学楼的转角处。
银杏树的叶子在头顶沙沙作响。
天确实黑了。
路灯亮了起来,在小路上投下一圈一圈的暖黄色光晕。
远处的操场上,田径部的训练结束了,最后几个学生正在收拾器材。
更远处的棒球场也安静了下来。
整个校园正在从白天的喧嚣中沉入夜晚的寂静。
千叶树慢慢地蹲了下来。
他蹲在银杏树下,背靠着树干,双手抱着膝盖,头埋在臂弯里。
他的心跳还是很快。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
不是骂神崎翔。
不是骂那个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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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骂自己。
骂自己的无力感。
骂自己站在那扇门口的时候什么都做不了。
骂自己被人用"你什么都不是"六个字就堵得说不出话来。
他抬起头,看着路灯光晕边缘飞舞的小虫子。
"美咲。"他小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项圈上的铭牌。两个字。刻在金属上的。
给人刻名字的。
给宠物刻名字的。
"她的工作……"他自言自语,"应聘的……自愿的……"
他闭上眼睛,那个场景又在脑海里重放了一遍。
暴露的黑色皮革衣服。几乎什么都没遮住。胸部完全露在外面,乳头挺立着。下身前后都敞开着,方便被随时进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