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在脑子里列清单。
"第一,这所学校有一种工作。女生穿着暴露的衣服,戴着项圈,被男生使用。神崎翔说这是应聘的,说她拿了钱就走了。"
"第二,不是所有男生都能参与。神崎翔问我打不打篮球,成绩好不好,家里有没有背景。我全都不是。他说你什么都不是。所以这个工作只对某些人开放。运动好的,成绩好的,家里有钱有势的。"
"第三,限制建筑。刷卡才能进。我的学生卡进不去,神崎翔的可以。那栋楼里面是什么?也是这种工作的场所?"
"第四,那个女生……美咲。她不是学生。不对,她看起来比我大一两岁,可能是复读生?她穿的不是校服,是那种……工作服。专门为这种事设计的工作服。"
"第五……"
他停下了脚步。
"第五,她说不要了。她说痛。她说想休息。但神崎翔没有停。"
他的拳头又握紧了。
"神崎翔说那是情趣。说女人说不要的时候就是要。"
千叶树想了很久。
"不是。"他最终说,"那不是情趣。"
他想到了真子在值日室里说"不要"的时候。
她的眼睛是亮的,身体是热的,声音是颤抖的但带着期待的。
她说"不要"的时候,手却在把他拉得更近。
美咲说"不要"的时候,眼睛是空的。
身体在发抖,但不是因为快感,是因为疼痛和疲惫。
她的声音里没有期待,只有一种已经放弃了挣扎的恳求。
"那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不要。"千叶树说。
他蹲回到树下,双手抱着头。
太多了。信息太多了。他的脑子像是一台被塞了太多文件的旧电脑,风扇呼呼地转但处理速度跟不上。
"冷静。冷静一下。"他对自己说。
他深呼吸了几次,强迫自己把情绪压下去,用尽可能理性的方式重新梳理。
"好。总结一下。"
"这所学校里有一套我不知道的制度。这个制度允许某些有资格的男生使用某些女生的身体。这些女生穿着特制的衣服,戴着项圈,可能是自愿应聘的,但自愿这个词在这种情况下到底意味着什么,我不确定。"
"这个制度是隐藏的。普通学生不知道。限制建筑是它的运作场所之一。体育馆后方的小房间可能是临时的。"
"神崎翔是这个制度的使用者。他认为这很正常,很理所当然,甚至在被我撞见的时候都没有太大的慌张。他更多的是不耐烦和轻蔑。这说明……他对这个制度非常习惯,而且他不怕。他不怕被人知道,他只是不想被没资格的人打扰。"
"而我……"
千叶树抬起头,看着夜空。
"我是那个没资格的人。"
这个认知让他感到一种奇怪的愤怒。不是因为他想要"资格",不是因为他也想像神崎翔一样使用那些女生。而是因为……
"凭什么?"他小声说。
凭什么有些人可以把另一个人当成"工作"来使用?
凭什么打篮球打得好就可以让一个女孩子戴着项圈趴在桌上被操到说"不要了"还不能停?
凭什么成绩好、家里有钱就可以享受这种"服务"?
凭什么那个叫美咲的女孩子,要在那种灯光下,穿着那种衣服,露出那种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