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岛樱看他的方式,让他想起了一种他已经快要忘记的东西。
一种不带任何附加条件的、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善意和欣赏。
"那我先走了。"千叶树把竹刀还给了樱,"谢谢学姐今天的指导。"
"叫樱啦。"她第三次纠正他,接过竹刀的时候手指和他的手指碰了一下。
碰触的瞬间,她的手指像是被电到了一样缩了回去。动作很快,快到如果不仔细看会以为只是接竹刀时的正常动作。
但千叶树看到了。
她缩回手之后握成了拳,然后又松开,活动了一下手指,像是在确认什么。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舒展开来。
"怎么了?"千叶树问。
"没什么。"樱把竹刀抱在怀里,另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可能是练习太多手有点麻了。"
她的脸颊上的红晕还没有完全消退。
她的呼吸也还是比正常稍微快一点。
她的身体在告诉她很多东西,但她的大脑把所有这些信号都翻译成了"运动后的正常反应"。
因为她不知道还能翻译成什么。
"那……周二见?"樱问。她的语气里有一丝期待,但她自己可能都没有意识到那份期待的含义。
"周二见。"千叶树说。
他在道场门口穿好鞋,再次鞠了一个标准的三十度躬,然后转身离开了。
樱站在道场里,抱着竹刀,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黄色的头发在下午的阳光里很显眼,走了很远都还能看到那个颜色。
她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握着竹刀的手。刚才碰到他手指的那只手。
手指尖还有一点麻麻的感觉。像是静电。但比静电持续的时间更长。
她的小腹深处有一种微微的、温热的感觉。
不痛,也不难受,就是……热。
像是喝了一杯热茶之后暖意从胃里扩散开来的那种感觉。
但她今天没有喝热茶。
"奇怪。"她又嘟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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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摇了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感觉甩到脑后,转身走回了练习中的部员们中间。
"好了大家!休息时间结束,继续练习!今天的目标是正面劈砍一百次!"
"是!部长!"
道场里重新响起了整齐的击打声。
宫岛樱站在队列前方领喊口号,声音清亮有力。
她的脸颊上的红晕已经完全消退了。
心跳也恢复了正常的节奏。
小腹深处那点温热的感觉也在运动中被逐渐稀释。
她把所有这些归结为今天练习太用力了。
毕竟除了这个解释,她也想不到别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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