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笑出来。
但那个笑容在嘴角停了一秒就碎了。
她的眼神飘了一下。
飘向了球场西侧那条小路的方向。
那里现在什么人都没有了。
翔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
"你在看什么?"
"没看什么!"茜把脑袋甩回来。
酒红色的短发随着动作甩了一个弧度。
"你烦不烦啊翔。我说了没事就是没事。你快去喝水。还有十分钟就要练打击了。"
"你先喝。"翔把自己的饮料瓶递过来。
"我有自己的水。"
"你的水在那边。我的近。先喝一口。"
茜看着他递过来的饮料瓶。瓶口是翔刚才喝过的。按照以前的她,会毫不犹豫地接过来喝。间接接吻而已。她早就不会脸红了。
但今天她犹豫了一秒。
那一秒的犹豫连她自己都不理解。
她伸手接过瓶子。喝了一口。冰凉的运动饮料从喉咙滑下去。稍微压住了一点身体内部那团无名的热度。但也只是稍微。
"谢谢。"她把瓶子还给他。
"好点了吗?"
"好点了。"
翔站起来。伸手拍了拍她的棒球帽顶部。
"别逞强。不舒服就说。"
"知道了知道了。"茜用记录本挡住自己的半张脸。"你快去准备吧。队员们都等着呢。"
翔转身走回球场。走了几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真的没事?"
"你走不走了!"茜的声音提高了。带着一种撒娇式的不耐烦。但她的手指在记录本背面攥得很紧。指节发白。
翔终于走了。
茜把记录本放在膝盖上。双手叠在本子上面。低着头。
棒球帽的帽檐遮住了她的整张脸。
帽檐下面,她的嘴唇紧紧地抿成了一条线。眼睛盯着记录本上那些涂改的痕迹和写错的数据。
两年零三个月。
她当棒球部经理两年零三个月。记录了超过一千场投球练习。累计数据量超过一万五千条。从来没有在一次训练中犯过这么多错误。
是什么?
她的脑子里不断地重放着那个画面。西侧小路上。黄色的头发。远去的背影。背影消失之后残留在空气中的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
还有身体里至今没有完全消退的那团低热。内裤贴在穴缝上的微微潮湿的触感。大腿内侧那一层若有若无的酥麻。
打击练习开始了。队员们的呐喊声和球棒击球的声音混在一起。
茜翻开记录本新的一页。准备记录打击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