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叶树收到的纸条夹在一本《伊豆的舞女》里。
中午他去图书馆还书,在还书台上看到了一本被人单独放在角落的川端康成。
封面朝下。
书脊上贴了一张小小的便签纸,上面用极其工整的钢笔字写着他的座位号。
他翻开书。扉页上夹着一张折好的纸条。
【放学后。文学部活动室。不需要敲门。】
字迹端正秀丽。是如月巴的笔迹。他已经认得了。
没有署名。没有理由。甚至没有问他有没有空。
千叶树把纸条叠好塞进口袋。把书放回了还书台。
放学铃响后他走到了文学部活动室门口。
走廊上没有人。
这个时间段大部分社团都在各自的活动区域,文学部所在的教学楼三楼东侧走廊历来人少。
门是虚掩的。
他推门进去。
第一个注意到的是窗帘。
上次来的时候,文学部活动室的窗帘是敞开的。
阳光直接照进来,打在长桌上铺满的文学稿纸上。
但今天,所有窗户的窗帘都被严严实实地拉上了。
厚重的深蓝色遮光窗帘把整个房间变成了一种暧昧的半暗色调。
唯一的光源是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细细光线,在空气中划出几道淡金色的光柱。
第二个注意到的是声音。
“咔嗒。”
他身后,门锁从外侧被拧上了。
千叶树转过头。如月巴站在门后面。一只手还握着钥匙。
她穿着深蓝色水手制服。
白色衬衫的领口扣到了最上面一颗扣子。
蓝色短裙垂到膝盖上方。
白色少女皮鞋。
黑色长发披在肩上,前面的头发整齐地挽在耳后。
黑框厚眼镜架在鼻梁上。
唇角左下方那颗美人痣在昏暗的光线里格外清晰。
端庄。优雅。文学部部长该有的样子。
除了她手里那把不该出现的钥匙。
“你带了钥匙。"千叶树说。
“嗯。"巴把钥匙放进裙子口袋里。手指在口袋边缘停留了一秒。"上次差点被隔壁教室的人听到动静来敲门。所以这次我提前跟教务处借了钥匙。说是文学部要整理资料需要锁门防止闲人进来。”
“你跟教务处编了理由。”
“不是编的。"巴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了一道细细的光。"我确实需要整理资料。只是整理的内容和他们想的不太一样。”
“窗帘也是你拉的?”
“嗯。来之前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