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缕微风吹过。
呼呼!
这微风轻拂,带来奇异的佛龛,梵音袅袅,似有佛祖低语。
众僧侣恍惚间可见一座庞大无比的雪山,雪山之上矗立一座金色佛寺,佛殿之中,酥油灯长明不灭,摇曳的灯火映照着壁上绘制的诸佛菩萨、金刚明王之像,庄严肃穆。
僧侣们身着绛红色僧袍,手持念珠,口诵密咒,其声如洪钟,回荡于摩云金顶之间……
这风轻拂而过,从桑吉、月光白等法王、度子度母身上吹下一块块胎盘般的血肉,将之消弭无形……
呼呼!
微风一下转为狂风,天地间锋锐之气蓦然大盛。
俄而天际金光大盛,如烈日破云而出,光芒万丈,刺破重重妖氛。
“呜哇!”
那一尊奇异真君又发出婴儿般的啼哭,桑吉等法王原本平坦的腹部又开始隆起……
“唳!”
与婴儿啼哭声相对的,乃是一声浑厚似鹰、嘹亮似鹏的梵音。
其若洪钟大吕,响彻天地,又好似密宗狮子吼,蕴含着无上威严与佛法神力,勾动大雪山下那神秘的密藏域之本源,令这一方天地都似乎化为庄严佛国,有无数天女散花、地涌金莲、佛音禅唱不绝,将婴儿啼哭之声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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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穷无尽的密藏本源加持之下,种种不可思议的佛光、佛宝浮现,一只羽翼蓦然刺破三十六重天罡,遮天蔽日一般,令整个天都笼罩在它的阴影之下,那每一根羽毛都好似纯金打造,散发着无穷金光与密咒之力,其上流转的玄妙,似是天地间最神秘的力量在涌动,将一干法王度子笼罩,继而便消失不见……
夫大鹏者,其翼若垂天之云,绝云气,负青天,扶摇而上者九万里……
桑吉等一干法王、度子度母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早在从太虚中被排挤而出、又身怀六甲之后,他便封闭了自身六识,只凭本能而行。
外界的一切、那无数神妙的碰撞、每一次婴啼与鹏鸣,都足以令他万劫不复……
而等到一切都安静之时,他终于睁开双眸。
入目所及,是刺眼的太阳。
四周草长莺飞,带着青稞的香味。
边上还躺着月光白、空雀、摩罗什等人……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回到了密藏域。
“鸠摩罗羯大法王……方才究竟发生了何事?”
摩罗什翻身站起,双手合十,又不自觉摸了摸小腹。
他感觉自己遗忘了什么重要内容,又似乎涉及某种大恐怖,令他不愿回忆。
不仅是他,连带着桑吉、月光白等法王度母,同样忘记了方才发生的一切。
似乎那两位存在出手的相关记忆,都被彻底抹去……
“不可说、不可想……若是念及,便有大恐怖降临。”
鸠摩罗羯似乎了解更多,双手合十,心中暗道:‘必然是金位之上的大人物出手了……此等大人物,哪怕只是记住其出手的模样,都可能在记忆中复苏神妙,克制死我!忘记了,反而是大好事……此必是我方佛陀出手搭救!’
他与几位大法王对视一眼,看向大雪山上来的毗卢法王。
毗卢法王同样忘记了一些事情,但还记得攻打合欢宗山门的情况。
那一卷阎浮炼狱图仍旧安静躺在他手中,只是图案似乎发生了某些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