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安……”
这时,胡云舒将目光看向胡承安。
“族中大事,我如何能知?”
胡承安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句,好像咬着牙出来的:“不过姐姐跋扈些,也是好事……免得外人疑神疑鬼。这家族最怕人心散了,内紧外松便可……至于陆家?稍作安抚……”
“我知道了。”
胡云舒骑马而行,身后的女骑士连忙跟上:“姐……我不想嫁!你再求求家主嘛……”
胡若薇神情娇憨,往常如此撒娇,必能得偿所愿。
但此时却看见自家姐姐握着缰绳的手……在颤抖。
‘果然……砚舟叔闭关多年,是欲突破紫府?’
‘家中道基长辈,当年为此一搏,恐怕死伤惨重,还剩几个当真不好说了,难怪对外要处处忍让……还要削减家中用度,恐怕几个族库早就空了,如今不过撑着一张皮……’
胡云舒心中叹息:‘若砚舟叔不成……我胡家是否会因此而灭?至少附近的陆家、叶家必然如同饿狼一样扑上来……’
不得不说,此女虽然性烈如火,却终究是知道怕的。
但就在这时,整座黑茶山忽然轻轻颤抖起来。
天穹之上,一片赤红霞光浮现,殷红若血,又好似血战之旗。
点点【奎木】光辉洒落山上土石耸动,一株株枫树破土而出,枫叶赤红,刹那间层林尽染,又好似山火燎原,带着侵吞如火之气象……
一头头烈焰狼兽于枫林之间奔行,又刹那间藏匿行迹,消失无踪……
“灵氛……木德灵氛?”
胡若薇见到这一幕,不由张大嘴巴,又看着旁边的胡云舒:“姐姐……你怎么哭了?”
“姐姐是在笑……”
胡云舒擦了擦眼角的眼泪:“【奎木】者,于玄理乃藏纳之枢机,存蓄天地之灵韵。其形若狼兽,主生发之功,泽被草木,使之荣茂。其势有侵吞万里之象,浩浩乎如沧溟横流,沛然莫之能御也。”
“这灵氛发于黑茶山深处……正是你胡砚舟胡叔……成了啊!我家从此也是紫府仙族了……”
……
西陀郡,无生寺。
“嗯?”
桑吉正在入定修行,忽然灵觉有感,来到寺庙上空,望着蜀地方向。
“木德灵氛?看来是胡家那位成了紫府真人……”
这其中关窍,尊者早已跟他说过。
“虽然早知是木德,不想却修得是【奎木】……莫非与我密藏‘大藏寺’还有一段缘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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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吉自然知晓,以胡家那浅薄底蕴,供养出紫府真人简直比撞大运还难以解释。
哪怕如今天地间木德灵物增多、哪怕木德功法广传……都依旧不足一位道基族修一跃而起!
唯一的解释,便是有着幕后援手!
“天角门?手伸得真长……”
桑吉感慨一声,默默推算因果:“嗯……那位胡家紫府……当真身有梵缘?日后说不定真要投大藏寺的?妙啊……胡家紫府真人离开蜀地,进入密藏域,未必不是某种密藏木德生发之意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