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乃以【氏土】控摄【鬼金】之术……”
元座使声音苍凉,带着一种莫名的韵味,好似古老的巫祭重新复活,自历史迷雾中重新走回人间。
“但若以阴阳论,元始为万化之根,阴阳为二仪之纪。而氏土者,位居辰宿,镇摄坤维,实乃元始之所蒸凝,阴阳之精所聚也……夫天地肇判,清浊分形,当以巫术贯通之……”
她口中又吟诵起诘屈聱牙的咒语,望着祭坛之上,无数【氏土】光辉凝聚,昏黄之气翻滚,猬集如云,又化为一片玄黑,当中似有无数鬼神低语,地面之上万千虫豸簌簌而动……
元座使面色丝毫不变,那烂疮与疤痕越发显得扭曲,忽然伸出左手,右手持着一柄祭刀。
噗!
鲜血飞溅,那一只断臂落在祭坛之上,引来各路鬼神争抢,连一滴血都没有放过。
巫术与鬼神,本来就是原始而血腥、野蛮的……他们喜欢血食、更喜欢主祭者本人的献祭!
而元座使还是一位使臣,不仅位格更高,甚至血肉中饱受金性与位格浸染,乃是第一等的祭品!
呜呜!
诸多鬼神享用完祭品之后,开始从黑暗中走出,或显露狭长而畸形的躯体、或散落无形,难以名状,又好似在穷搜这片天地……
那名脸上有黑痣的紫府真人只是不经意间,与一位覆盖青铜面具的鬼神对视一眼,顿时便感觉自家念头一片空白……
纵然有神通在身,于这些嗜血鬼神面前依旧好似蝼蚁一般弱小……
元座使凝望手中玉圭,就见那上面的血痕一道接着一道消散。
咔嚓!
最终,又浮现出一道裂痕。
“还是难以捕捉到一丝痕迹?不愧是三十六洞天第一……”
她低声叹息一句,继而看向身后两位紫府:“开启白曜天之事,不用我再教你们了吧?”
“请使臣放心,我等一定将事情办好。”
两位紫府真人连忙躬身应命,一个字都不敢多说。
他们看出这位使臣付出了巨大代价,想要完成某件事情、或者试探什么。
但从结果来看,显然是没有结果……
此时心情必然不佳,就千万不能再触霉头!
否则,使臣杀一两位紫府,又算什么大事?
……
南疆,十万大山连绵起伏,带着瘴气。
云雾缭绕,悬挂树梢,凝聚为寒霜。
太虚忽然破开,从中走出三位修士。
啪!
药王青度母将手中方道灵随手一丢,这位道基中期修士此时早已涕泪横流:“我家子弟……我家子弟……”
“那位使臣敌我不分,连摩云崖修士都杀了,还能如何?”
药王青度母道:“若不是还有些顾忌,你我都活不到如今……”
方道灵浑浑噩噩地起身,心知若不是自己身上还有一把钧天壶,此次九成九得死在那片平原之上。
此时正了正衣冠,恭敬向两位度母行了一礼:“度母慈悲……”
“你如今还走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