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柔和的阳光普照在群山之上,落于层层白云雾海上。
茫茫云海翩翩起舞,似大海东去,滚滚云涌,一眼望不到边际。
而在这云山雾绕,灵海天成的仙境中,有一秀丽小山峰突兀的出现在这皑皑白海之中。
在那山巅之上,坐落着一个古色古香似由真仙所建的小凉亭。
此时,
在那个小凉亭下,正坐着一个面带轻纱、白衣飘飘、明眸绝美、仙姿绰约的女子。
她葱白如雪的玉手拿着一条轻滑柔顺的手帕,捏在另一只手握着的一柄珠圆玉翠的白玉剑剑身之上,轻轻抚摸擦拭。
每一次细微的擦拭,这柄白玉剑的剑身便会充盈上几分灵动,散发淡淡的灵息。
它似乎也很开心。
而这位美丽的仙子,则好似只是在这绝美的仙境,轻轻擦拭着佩剑,欣赏美景,享受片刻的宁静。
若是叶霖萱在此,定会惊呼出声,为何裴师姐会在宗门的秘禁之地,还一副宛若旧人的模样。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因为叶霖萱看不到。
此刻,
她应当是在等什么人。
不是新人,而是旧人。
不多时,一道神光自遥远的云海之外飞来,宛如一柄飞剑,来得匆匆,所过之处,云海如被一柄长剑劈开,自两边切分,剑痕久久不消。
待那道神光接近云海中的清亭时,速度骤缓,顿在空中,可以看见是一个腰杆笔直、仙风道骨、剑威凌冽的男修。
若是有玉灵剑门弟子在此,未必便能认出此人,但若是让东神州那些闭关中的元婴老怪见到他,必定亡魂大冒,客客气气的恭称一句:
“玉灵剑门掌门,剑神玉道子前辈!”
然而,这个久居高位的男人,眸光落在那云海中宛如一处孤礁小岛的清亭上,见到亭中那道千百年未曾见面的绝色身影时,眼中也闪过一丝激动与柔和。
玉道子缓缓放低身位,缓缓飞到那云岛上,望着那道静坐在清亭中的曼妙仙影,擦拭着那柄尘封千年未曾有人触碰的白玉剑。
其人为何身份,已无需多问。
玉道子轻缓地走到凉亭前,有些痴地望着眼前这道背影,一如一千五百年前那般清冷。
玉道子以化神之躯,谦卑恭敬地向凉亭中那绝色女子缓缓低下头,双手作揖俯拜,弯下了这千年来未曾弯过的腰。
“师尊,您瞒徒儿瞒得好辛苦啊。”
话音落下,云海翻涌,好似这片云雾都因这一句话而变得震惊。
袅娜的声音在这时适时的响起,声音轻缓舒冷:“前些时候方才恢复些许记忆,倒也并非刻意隐瞒。”
玉道子恳切道:
“师尊,自您走后,您的教诲,徒儿一直不敢忘,每日遵循往日规章,勤加苦学,便是指望着您早日脱胎换骨,重回于世。”
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有心了。”
“那么多师弟姐妹里,就你和婉溪走到了现在。”
声音中,隐约有些悲伤,好似在追悼那些已经死去之人。
对此,玉道子一言不发。
许久之后,
裴诗雨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叶家覆灭之事,你可曾袖手旁观?”
“是。”
沉默片刻,玉道子回以肯定,并解释道:
“师尊,昔日恩情全仰仗师尊,无他人恩惠,叶家为师祖手足后代不假,却也非师祖他老人家所留后裔。
昔日他们对徒儿亦多有不待,徒儿自认不欠他们恩情。”
“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