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东神州清冠太师门的伏黎珈哪仙子那里,他得到了第一颗种子,那颗存续之种叫繁育。
而这一颗,是他和长孙公珏前往绝牙山赴约,参加大昼第一皇子召开的群英会的途中,在一处凉亭歇脚时,偶遇的一个寻仙的凡人女子。
在助这个凡人女子踏入仙途之后,他从她身上意外收获了的这第二颗种子,名为逍遥。
而现在,他就要在这里使用这颗存续之种,塑造新的伟力!
从他影子里走出去的每一只污秽,都代表着他的一根触手,它们可以变化成各种邪魔,侵袭天上的那些小仙子,也可以整合到一起,变得更加强大,去袭击那高高在上只是偶落凡尘的大仙子。
同时,这片邪魔领地,他也要了!
一位至尊踏足另外至尊的领地,这意味着什么?是侵占!是吞噬!
至尊邪魔有着各自的邪魔系谱,强夺邪魔系谱,不只是靠着自身成长来比谁更强以此决定更多的位格邪魔忠于自己,而是相互厮杀!
至尊邪魔之间同样会爆发战争。
吞噬对方,蚕食对方的伟力,强大自己的伟力。
相互吞噬,这便是祂们至尊邪魔之间唯一的关系。
当密密麻麻的污秽爬满整个天尸地,觊觎着那些仙子,侵占其他系谱邪魔的宝地,想来这一场战役应当不会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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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尸地的某处。
一群身着旅者服装的人,有老有少,他们一起踏上了这一片萧瑟的山头,向着山头的另一边看去。
在山的另一边,坐落着不同的景象。
那里有着很多可见曾经恢宏的破败建筑,在那些建筑上,依稀可见许多邪魔肆虐破坏时留下的痕迹。
暮云垂野,寒鸦盘桓。
这支队伍,为首一个鲜衣女子和几个苍发老人,他们带着一群年轻的族人,风尘仆仆的驻足在这片断崖之巅。
在这些年轻的族人眼中,满是好奇与期盼,而那些年长的老人看着这片故土,却是已老泪纵横,泣不成声。
在那个女子领导者身后的一个白发苍苍,垂髫稚子,披着残阳织就的赭色斗篷的老人,他拄着拐杖,佝偻的身躯僵硬地踏上前,与女子并肩站在山崖边沿,望着那片邪秽盘亘的故土。
当第一缕穿云而过的血色月光抚过他们的眼睫时,那三百里早已破碎的山河,骤然撞入眼底。
放眼望去,满目疮痍。
在那片故土,残垣断壁间仍有飞檐斗拱的轮廓刺破暮色,玉砌雕栏倾颓成丘,却依稀可见当年恢宏寰宇的殿阁遗迹。
而如今,这里遍布烧焦的痕迹,破败的故土遗址蔓生血红色的藤萝,那些曾被仙鹤衔露拭亮的白玉碑碣,此刻也爬满了魔瘴腐蚀的疮疤。
老者喉间滚动的哽咽,抬手擦拭着眼中的泪痕,这千年的风霜,磨平了太多人年轻时候意气风发的棱角。
老者抬起沾满泪水的苍老手指,遥指前方那片破败之地,声音充满沧桑与释然。
他为族中年轻的领导者,指引前往故土的方向。
“那里就是太阴须的所在地,也是我们少司一族曾经的故土。
少司洛神奕目光跟随族老地指引,望向那片苍老的故土遗址,那双明媚的眼眸中,流落着责任与绝不服输的光彩。
当年,他们少司氏的族地驻居于此,盛极一时。
他们少司氏的老族长已到了元婴巅峰,有望攀登化神那高不可攀的高梯,只待被深埋在他们族地之下的“太阴须”这天地神物萃取地脉精华,破土成株,展绿叶人间,老族长便可凭借那太阴须却触碰化神的阶梯!
到那时,他们少司一族,也将成为凌立于天下的强大神族。
然而,千年前,那场动荡毫无征兆的出现了。
那天,从天尸地深处好似传来了一声古神的低语,魔气便在那天蔓延过了他们的族地,肆虐九州,将大片天地污染成了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