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愣了一下,没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
她知道霍时的身份特殊,以为这几个月的相处,关系至少是近了一些的,所以她才会开口询问。
却忘了,霍时本来就不是什么热心肠的人,拒绝是人之常情。
苏棠也没抱有多大的希望,可霍时这话里的疏离感也太明显了些,像是刻意划清界限……
她想了想,还是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的门路,不适合用在这种事上。”霍时的语调平稳,目光扫过她微蹙的眉,突然又补了句,“苏棠,安分些,对你我都好。”
这话像块冰,猝不及防砸在苏棠心上。
她猛地抬眼,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还藏着几分毫不掩饰的戒备。
安分些?
什么意思?
他突然说这个干什么?
苏棠的脸色也淡了下来:“霍时,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霍时没解释,只是无声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沉沉浮浮,让人心头发紧。
他转身离开,房门“砰”地一声关上,窗纸被震得颤了颤。
堂屋里只剩下苏棠一人,手里的水杯已经凉透了。
她站在原地,眉头紧锁,实在想不通霍时这突如其来的冷淡是怎么回事。
是因为白天王大婶对他说了什么难听的闲话?
还是自己哪句话让他误会了?
苏棠撇了撇嘴,把水杯放在桌上。
不管是因为什么,霍时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他在警告自己安分守己,别再插手他的事,以及离他远点……
行吧。
苏棠心想。
她是大嫂,他是小叔子。
叔嫂之间,本就该泾渭分明,离得远些还能避免被人说闲话。
苏棠耸了耸肩,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窗外的月光淌到床沿,映得被褥泛着层清冷的白。苏棠却毫无睡意,身影一晃便进了空间。
二十块黑土地在眼前铺展开,绿油油的藤蔓爬得正旺,玉米秆挺拔地立着,叶片上还沾着晶莹的水珠;红薯的藤蔓在土里扎得扎实,鼓鼓囊囊的块茎正悄悄膨大;连那三株山参,也在她异能的滋养下舒展了叶片,透着股勃勃生机。
空间里的湿润空气混着草木清香,让她紧绷了的神经,稍稍松快了些。
既然供销社那边故意刁难,临时市场的棚子租不到,那只能另想办法了。
三天的时间太短了,即便铺子搬干净了,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新铺子开起来……
苏棠一边思索着,一边透支异能把地里的植物,舒舒服服照顾了个遍。
天刚蒙蒙亮,苏棠就起身了。
院子里的积雪还没化透,踩上去咯吱作响,她裹紧了棉袄,加快脚步。
路过堂屋时,看见霍时已经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个军绿色的挎包,像是要出门。
两人目光对上,苏棠移开视线,脚步没停,快步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