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再通过镜子看他,而是完全转过身来,双手抱在胸前。
她的目光从子卿那头乱糟糟的长发一直扫到他那双正在发抖的瘦弱赤脚,仿佛在打量一个被玩坏的性玩具。
“是我姐夫带你回来的,没错。但你这副样子……看起来真像个廉价而又悲惨的荡妇,子卿。”
“你什么意思?”
“清醒了就把好兄弟的面具摘下来吧,免得憋得慌。”思叶冷笑了一声。
“你以为捂住领口,我就不知道昨晚在我的床上,你扭动着身体、呻吟着大叫的是谁的名字吗?”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我太累了什么都不记得,肯定是在说梦话……”子卿一阵心虚,冷汗顺着脊背流了下来。他向后退了半步。
“梦话?”思叶咯咯地笑了起来。她伸出手,纤细的手指沿着子卿衬衫的边缘滑下,然后猛地一扯。
“我们之间没必要演戏。我演一个叛逆无害的妹妹。我姐姐演一个幸福的花瓶……而你,你演一个高尚的好朋友,掩饰着你那恨不得跪下来扒光我姐夫衣服的贪婪眼神。”
“思叶!”子卿厉声喝道,脸色苍白。
“别对我大吼大叫!”思叶用力把食指戳在子卿的胸口,让他踉跄了一下。她停下来,凑近他的耳边,呼出冰冷的薄荷气息。
“昨晚,在我的床上,当你闭上眼睛呻吟时,你是在自慰,并且想象着那个操你的人是叶柯对吧?你那时候的样子简直就像一只饥渴到发疯、渴望着你姐夫精液的男妓。”
子卿仿佛遭到晴天霹雳,脸色惨白,毫无血色。
“够了,思叶!说话小心点!不要把我对你姐夫的尊重拿来开这种肮脏的玩笑。我和叶柯只是兄弟!”
“兄弟还需要偷偷摸摸地偷穿对方的衣服来闻汗味?你骗得了天真的思月姐,骗得了那个只看表面的亲姐夫,但你骗不了我。”思叶鄙夷地撇了撇嘴。
她重重地拍了拍子卿的肩膀,力道大得有些异常。
“我……”
“看看你自己,你的眼神总是像寄生虫一样死死地粘在他的胯下。”
子卿脊背发凉。思叶的话撕开了他最后的一层伪装。
“看你这副湿漉漉、发骚的样子就让我恶心。”她扬起下巴。
“下次身体不好就别出来发骚。去外面等着,我还要用浴室。”
子卿急忙后退,砰的一声关上了门。他气喘吁吁,心跳依然没有平复。
拖着脚步走到厨房,皮蛋瘦肉粥的香味把子卿拉回了现实。
在洒满晨光的厨房里,白思月正站在炉灶前搅拌着锅里的粥。
她穿着一件珍珠色的薄丝绸连衣裙,身姿端庄、宁静,美得带着一丝忧郁。
听到脚步声,思月转过身来。
她平静的双眼扫过子卿,然后停留在子卿身上穿着的她丈夫的衬衫上。
一道阴暗、深邃的光芒掠过她的眼底,带着一种锐利而冰冷的审视,夹杂着一种莫名的厌恶情绪。
但这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贤妻良母般的温柔微笑。
“子卿,你醒啦?你的头发都乱成一团了,”思月声音柔和,为他拉开椅子。
“昨晚你们回来得太晚了。他一早就出门办事了。你坐下吧,我给你盛碗粥暖暖身子。”
“麻烦你了,思月。”子卿局促地坐下,双手紧紧交织着藏在桌子底下。一种负罪感在他的心头蔓延。
“叶柯……他太辛苦了。周末也没得休息。”
“他总是那么忙。”思月舀起粥,动作优雅。她把粥碗放在他面前,然后托着下巴,用一种难以捉摸的微笑盯着他。
“很多时候我觉得,他沉迷于和你谈论相机、艺术,和你彻夜喝酒,比和我躺在床上还要开心。要是能像你一样懂他该多好。有些秘密,有些乐趣……你们男人只喜欢和彼此分享,对吧?”
子卿吓了一跳,急忙拿起勺子轻轻拨弄着碗里的葱花,努力压下声音里的尴尬。
“你别胡思乱想。我们只是粗鲁的男人,艺术或交际也只是闲暇时的消遣。说到底,他的避风港依然是这个家。依然是你。他总是说你是他拥有的最美好的事物。”
思月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目光死死地盯着子卿穿着的丈夫衬衫衣领下若隐若现的红痕。
她的语气开始带上一把薄薄的刀刃,慢慢地切割着他的心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