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老,年纪轻轻便已结丹,真是后生可畏啊!”飞星门门主是个圆滑的老者,满脸堆笑地拱手。
陈宇谦逊回礼:“门主谬赞,晚辈不过是侥幸。里面请。”
他面上不显,心底却如明镜。
今日谁来了,谁没来,谁带了厚礼,谁敷衍了事,他都一一记下。
甚至有不少宗主、家主,身后还跟着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少女,一双双妙目频频看向山门内,心思昭然若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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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宇只作不知,一律客气迎入。
正忙碌间,山门外有两个凡人少年探头探脑,神色局促,迟迟不敢上前。
周围衣着光鲜的修士偶尔投去轻蔑的一瞥,更让两人涨红了脸。
陈宇见状,主动走下台阶,迎了上去。
“两位小兄弟,可是来观礼的?”陈宇语气温和,没有半分金丹长老的架子。
两个少年受宠若惊,结结巴巴道:“我、我们是山下镇子的……想来看看庆典……”
“剑阁大开山门,来者是客。”
陈宇笑着侧开身,指了指里面,“进去吧,顺着石阶往上走,广场外围备了席位。”
两个少年千恩万谢地踏入山门。
刚走过长长的石阶,眼前豁然开朗。
广场上流水席一字排开,灵果琼浆堆积如山。
但最惹眼的,还是广场尽头那座依山而建的阁楼。
阁楼通体玄黑,宛如一柄直刺苍穹的利剑。
它孤傲地矗立在那里,将下方熙攘的人群衬得犹如蝼蚁。
“长老,那是……”一个少年忍不住指着那座阁楼问道。
陈宇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眼中闪过一丝敬畏。
“那是摘星楼,剑阁历代阁主的居所。除阁主外,任何人未经传唤,不得踏入半步。站在此楼最高处,可将整个前山、广场,乃至山门外的云海尽收眼底。那里,代表着剑阁至高无上的威仪。”
陈宇拍了拍少年的肩膀,转身继续迎客。
而此时,在那座受万人仰望的摘星楼最高层。
薛凝一袭华贵的暗金凤纹长裙,静静立于窗前。
从这个位置,广场喧嚣、来贺宾客,尽收眼底。
她能看清林慕白正被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意气风发。
这副画面让她心安,也让她恍惚。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一声极轻的茶盏磕碰声。
薛凝挺直的脊背,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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