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一身暗金色凤纹长裙还带着夜风的凉意,裙摆上的褶皱在走动间轻轻摇曳。
“司空长老,治伤不是杀人。”
薛凝声音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
司空凛自知理亏,撇了撇嘴,没反驳。
她怯怯地把手里的药棉和纱布一股脑塞进薛凝手里,然后退到两步开外,抱着剑,闷闷不乐地靠在红木柱子上。
薛凝在榻边坐下。
这些年为了治那双残腿,她久病成医,对药理和经脉的熟悉程度,远超寻常修士。
“忍着点。”
薛凝微微倾身。
宽大的暗金袖口滑落,露出一截欺霜赛雪的手腕。
她手法极稳。
玉刀在指尖翻转,沿着血洞边缘轻轻一旋,发黑的腐肉便被完整地剥离下来。
没有伤及半分好肉。
袖口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拂过沈青云赤裸的胸膛,带来一阵若有若无的酥痒。
沈青云紧绷的下颌线渐渐放松下来。
两人靠得很近。
薛凝低着头,几缕碎发垂落在脸颊边。
随着她的动作,一股淡淡的馨香混着药味,丝丝缕缕地钻进沈青云的鼻腔。
那是属于她的味道。
不久前在摘星楼上,这股味道曾被情欲熏染得甜腻无比。
沈青云垂下眼帘,视线落在她专注的侧脸上,又顺着那脖颈,滑向那极紧的腰肢。
薛凝似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捏着药棉的手指微微一顿。
“别乱动。”她头也没抬,语气里带着一丝警告。
将腐肉清理干净后,薛凝拿起案几上的玉瓶,将莹白的药粉均匀地洒在伤口上。
“可以了。”
薛凝退开半步,玉刀轻置案几。
沈青云深吸一口气,右手翻飞结印。
“封。”
青色灵气汇聚于指尖,点在左肩。
伴随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滋滋”声,残存灰气尽数溢出。
血洞边缘皮肉翻涌交织,终凝成一块暗红血痂。
沈青云活动了一下左臂。
虽然还有些隐隐作痛,经脉运转也略显滞涩,但已无大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