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惨叫声在门内响起,只有紧紧贴住另一侧门板的人才能听到。
“是啊,说是会出现什么[毁灭整个层级]这种可怕的事情呢。”印飞白无所谓一般说,“但是乐观的我还是认为,[门票]只有一人,怎么说也不会逃出大家天罗地网的抓捕的吧?你还有什么思路呢,会长?”
女巫涂双禾冷冷地扫了他一眼,讽刺道:“问我之前,你自己先得提出点像样的想法吧?”
印飞白则“呵呵”笑了一声,“那不是怕会长大人您不愿意接受嘛,不过,我确实有了一个初步的想法,既然[门票]通过杀掉就可以立即获得,你又说它们都是人类,那其实范围挺小的,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把所有见到的人类都杀了,只要么会获得了系统提示,就说明拿到了门票,而没有提示,就说明死者只是碍眼的、普通人类,只要继续杀下去就可以了……”
“用【杀害】的结果反向证明是否是门票,其实是很高效的吧?”印飞白说。
“……不错。”女巫矜贵地点了点头,她略一思索,便同意了印飞白的想法,难得满意地夸赞了他一把:“合我心意,那么里面的这些考生,依你所见,都要杀掉咯?”
她手指轻轻一动,02号手术室的铁门应声而开,浓烈的、无法忽视的血腥味再次袭来,汹涌地淹没两人所在的空间。
“对呀。”印飞白冷笑一声,“反正,不是门票就是竞争对手,杀掉也无所谓吧?”
他慢慢勾起唇角,轻轻地说。
*
十几分钟前——
明昭拖动着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路之旗,拿职工卡刷开冰冷的纯白色手术区大门。
就在刚刚,路之旗身体之中的寄生物趁此在肌肤上不断扩张,这些暗红的藤蔓从躯干出发,缠住此人的脸、脖子,再到四肢。
恶心的、窸窸窣窣声音在明昭的耳侧响起,她嫌弃地弯腰伸出手探了探此人的鼻息,发现他还活着,只是呼吸微弱,浑身肌肉无力。
由于他体格过大,明昭便操控着“胖团”将他全身紧紧地绑了起来,拖在地面上带在身后往前行。
“有人激发了他身体里的寄生物。”
秦桑在刚刚仔仔细细检查了一边路之旗的身体,得出结论:“生长发作的速度太快了,而且远比上一次发作严重几倍不止,就连他惯用的药物【灵魂提取剂】都没有办法生效了。”
进门之后,极为闪亮的灯光在霎时照耀到明昭的脸上,她不禁眯了眯眼睛,而在听到秦桑说话之后,她的视线也逐渐恢复正常,将目光往走廊深处投去。
明昭才发现这里面的布局和先前三楼的差不多。
一扇一扇的小门组成走廊两侧,规整地分布与狭窄的走廊两端,可与三楼不同的是,这里的门没有窗户,全部是一整块坚硬的厚实铁门,不像是手术室,倒更像是暗无天日的牢房了。
刚刚踏入这片区域,明昭就闻到了浓烈的血腥味,她身后的自动门板再次关上,她站在原地,操控着黑色的触手将路之旗从身后拖动到身前。
这是一种属于新鲜血液的气息,它们混杂着甜甜的香味,从这几间亮着灯的手术室内部散发出来,这种血腥气明昭很熟悉,是肉快刚被切开,血管爆裂的味道,很冲人。
1到3号手术室都在亮着灯,写着禁止进入,这里的隔音设置的也很好,单凭借在外部观察和倾听是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的。
当然,身处手术室之中的人也不知道外面进了别人。
为了路之旗的生命安全着想,明昭没有管其他房间,而是毫不犹豫地打开那间唯一没有人的4号手术室,将他拖了进去。
很快,手术室的小门也“咔哒”一声在她的身后关上,整间屋子密不透风,腐烂的霉菌味从漆黑一片的空间内部传来,只有身临其境才能感受到这里的破烂和幽闭。
刚进走廊的强光令明昭的瞳孔缩小,现在的昏暗又令明昭放大瞳孔,她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听到有东西在阴暗的深处慢慢游动着,随狠狠抓住路之旗的四肢,在短短的几秒钟后就拖动着此人,将之绑到了手术床上。
“滋——”明昭乍然闭眼,头顶的小灯突然亮起,明昭才发现那东西似乎是为了手术专门准备的照明灯。
它年久失修,在头顶不断发出滋啦滋啦的声音,让人难免心烦意乱。
现在的路之旗像被五花大绑的粽子,他身上的绿色藤蔓隐隐渗出了血色,加上不断缠绕捆绑的灵动红线,更让路之旗没有了人样。
从明昭的视角居高临下地看去,躺在手术床上的好似并非路之旗,而是一颗会动的植物里长出了人的脑袋,这种想法令她的心底慢慢浮现出诡异的恐怖感。
明昭和秦桑对视一眼,她收敛思绪,面无表情地拿出菜刀。
必须趁机快点把这些碍眼的植物处理掉——还有路之旗身体里的寄生物。看这架势,路之旗并没有醒过来的迹象,他最终会被这里的红线和植物一起绞杀,变成一具没有呼吸的尸体。
明昭戴上口罩,她开始轻描淡写地切开那些血色藤蔓。
它们在短时间内已经覆盖到路之旗脸部,是吸取血液而生的寄生实体,趁着宿主不省人事的空档趁虚而入。明昭干净利落地切了几刀,将它们粗壮的动脉砍断,而随着她的动作,血藤蔓发出鲜活的、细小的惨叫声,从茎秆里涌出一大滩汁液。
期间,路之旗短暂地清醒了过来,他想要艰难地起身,却只能看到明昭冷漠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