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龙族…末裔…无妄…”
“降生之日,天降诅咒…名曰…分魂。”
“魂魄一分为二…”
沈清弦的呼吸几乎停滞了。
他的“视野”死死盯着那些铭文。
脑子飞速转动,一句句地将那段尘封的真相拼凑完整。
“其一,为魔性之魂,承载龙族所有暴戾、偏执、杀戮之欲望。”
“为求存续,被长老会放出体外,放逐于世…”
所以…自己认识的那个谢无妄,那个喜怒无常、动不动就屠城的疯批,只是被分割出来的一半灵魂?
是承载了所有负面情绪的“魔性”那一半?
那另一半呢?
沈清弦的心跳得快要炸开,他迫不及待地继续往下“看”。
“其二,为神性之魂,承载龙族所有善良、理性、温柔之本源。”
“为维持双魂平衡,不至令魔魂彻底失控……被永久封印于此地玄冰棺中,陷入永恒沉睡…”
善良…理性…温柔…
这几个字,像一道道天雷,狠狠劈在沈清弦的脑子里。
他彻底傻了。
所以…谢无妄并不是天生就是个疯子。
他只是…不完整的。
谢无妄的人格里,所有能够让他像个正常人一样去感受世界、去爱、去温柔的部分,全都被抽走了。
像个标本一样,被封印在了这个冰冷的棺材里,睡了几千年。
而留在外面的那个,只是一个被剥离了所有正面情感,只剩下暴戾、占有欲和杀戮本能的空壳。
一个为了生存而挣扎的、不完整的“半成品”。
难怪…
难怪谢无妄会因为自己受了一点伤,就疯了一样去屠城。
难怪他会用那么笨拙的方式,给自己吹药,给自己暖手。
因为在他的世界里,根本没有“温柔”这个概念,他只能模仿,用他那套属于野兽的逻辑,去守护他认定的“所有物”。
这个疯批的世界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喜怒哀乐。
只有无尽的杀戮,和比这冰窟还要寒冷千万倍的孤独。
而自己,是他那片荒芜世界里,唯一偶然闯进去的、带着温度的活物。
谢无妄所有那些让人恐惧到发抖的行为,都只是源于一种最原始、最绝望的本能。
害怕失去。
害怕再一次,变回孤零零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