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骨瘦如柴,被折磨得不成人形,双目空洞,了无生气,像个被抽走了魂魄的木偶,任由那魔将拖拽着。
“常…常长老…!?”
林风死死盯着水镜中的那张脸,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身边的正道修士们发出一片压抑的惊呼。
常长老,天衍宗德高望重的前辈,曾是赫赫有名的人物。
清弦心里咯噔一下,眼角余光扫向林风。
他记得书里提过。
林风年少微末时,曾受过这位常长老的指点和帮助,恩同再造。
此时,林风那张总是温润如玉的脸庞已经血色尽失,一双眼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水镜中。
瘟疫仿佛听到了这边的动静。
它那双猩红的眼睛转向被拖拽的常长老,裂开的嘴角露出一个残忍的弧度。
瘟疫抬起那只腐烂的爪子,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用一根被脓液包裹的指骨,轻轻点在了常长老的额头上。
浓郁到化不开的黑色魔气,瞬间从它的指尖涌出,争先恐后地钻进常长老的七窍。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穿透水镜,刺得所有人耳膜生疼。
常长老原本空洞的眼神瞬间被极致的痛苦填满。
瘦骨嶙峋的身体像被吹了气的皮球一样,不正常地膨胀起来。
皮肤表面,一个个拳头大的脓包鼓起破裂,喷溅出黄绿色液体。
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四肢以诡异的角度扭曲、折断。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几息。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常长老的身体膨胀到了极限。
“嘭!”
一声闷响。
一代宗师,就这么在他们眼前,炸成了一滩混合着碎骨烂肉的污秽血水。
“呕……”
几个年轻的妖族和正道弟子当场就受不了了,捂着嘴冲出大帐,哭声和干呕声此起彼伏。
沈清弦胃里一阵翻腾,强行压下那股恶心感。
谢无妄那双金色的眼瞳依旧冰冷。
只是瞳孔的颜色似乎更深了一些,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潭。
水镜里的瘟疫似乎对这一幕非常满意。
它伸出舌头,舔了舔溅到脸上的血污,然后将那双猩红的眼球对准了镜头,也就是沈清弦的那个小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