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景沉略微颔首:“你之前的行李还有生活用品,我会让护士同志给你送过来。”
裴曼宁点了点头:“好,谢谢。”
“你还有没有什么缺的用的?”韩景沉又问。
裴曼宁:“没有了。”
“你确定?”
“确定。”
韩景沉和姜晔又待了十多分钟,看裴曼宁输了药水之后,精神不济,昏昏欲睡的样子,就把铝饭盒一起带着离开医院。
在离开前,韩景沉叫来守在病房门口的小战士。
“守好门,不许无关人员进去,也不许任何人和她接触,还有,别人送的东西也不准带进去。”
为了以防万一,韩景沉不得不多交代几句。
“是,保证完成任务。”
……
韩景沉和姜晔一走,裴曼宁脸上的困意也没了,慢慢从床上挪下来。
因为躺得太久,她浑身都有点无力,缓缓挪到窗边,看了一眼外面的风景。
医院建筑比较高,她住在三楼,但视野还是被高大的乔木遮住了,只能看到远处一栋大楼,楼前插着飘扬的旗帜。
裴曼宁观察了附近一会儿,纵横交错的道路隐在建筑和树木之间,一层薄薄的积雪压在树枝上。
她皱起眉毛,握着胸口的葫芦玉坠发呆。
她不是生病,而是自己给自己下了毒。
大周朝有种叫做枯青的花,它的汁液很特别,食用大量的汁液,一个时辰后,可以让人心跳加速,猝然离世,杀人于无形。
但食用少量的汁液,只会让人看起来像是心疾发作,短时间陷入昏迷,就连御医都查不出来病因。
这种花,也是制作一种毒药的原材料之一,当初她准备独自一人去西北,准备了不少防身的迷|药和毒药。
没想到,她会先用到自己身上。
当时,以防汁液残留在嘴里,怕被人发现,她还喝了不少水,将嘴巴里淡淡的苦味冲下去。
她知道自己这样做很冒险,但她笃定,韩景沉一定会送她去医院的。
因为只要韩景沉怀疑有人对她下毒,只要他还想调查出真相,他就一定会把她送到医院来,想办法救她。
裴曼宁攥紧玉坠。
她不能把希望完全寄托在别人身上。
如果韩景沉他们调查过后,确定她是无辜的,她倒是可以正大光明地从医院离开。
但如果,如果到了最差的情况,他们宁可抓错不肯放过,要对她屈打成招,为了保命,她必须想办法逃走。
医院人多眼杂,总比那个地方容易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