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景沉一边看,一边将他们之间的关系网全部串起来。
“这边事情解决,我估计很快就要被调回首都,你有什么东西让我带回去没有?或者,有没有什么信,要带给韩伯伯和伯母?”
现在密电已经破译完了,得到批示之后,特派组趁这两天的功夫展开行动,名单上面对应的人,身份和地址都已经找到了,该监视的都监视起来了,该抓的也都抓起来了,估计上面很快会把他们调回去。
韩景沉垂着眸,仔细翻看完整的名单,不仅是名字,甚至连社会关系和经历都看得很仔细:“什么时候回去?”
宋秋白回:“也就明后天吧。”
他任务繁忙,在外面待不了多久,完成了任务,就得立马回部门报告。
“行,到时候我送你去机场。”
宋秋白把站起身,一张纸条放在书桌上,双手插在裤兜里,“这次回去之后,我可能还会被调走,如果有什么事,就打这个电话联系我,通讯员会转接给我。”
说完,他就站在哪儿等着韩景沉告别呢,结果等了老半天,韩景沉才头也不抬地嗯了一声,简短敷衍得不得了。
宋秋白就瞅了他两眼,见他一直盯着名单,也不知道听没有听进去,皱起眉:“怎么了?这份名单还有什么问题?”
韩景沉紧抿着薄唇,脑海里浮现起裴曼宁那张娇媚的小脸。
“没有。”
宋秋白怀疑地看着他,没问题还看得这么仔细?
不知道还以为名单册子上面长出了一朵花呢!
他还杵在旁边,韩景沉抬眼,终于舍得给他一个眼神:“你还有事?”
宋秋白:“……”丫的,他怎么感觉韩景沉在赶人呢?
把宋秋白打发走了之后,韩景沉就敛着眸,拿着备份的名单,还有所有人的身份信息、档案以及调查出来的信息,一一对照起来。
所有人的身份和经历都对得上本人,似乎都和裴曼宁扯不上什么关系……
从年龄上看,她也不是谁的子女。
韩景沉也说不上来,他现在的心情,是突然松了一口气,还是有更大的疑团。
因为,他确实查不到裴曼宁以前的生活痕迹。
除了从境外偷渡入境,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别的可能吗?
他把和裴曼宁认识至今的细节,都翻来覆去地回忆了好几遍。
裴曼宁手上一点茧子没有,连虎口上也没有练枪留下的茧子,肌肉很软,四肢纤细柔软,应该没有受过专业的训练。
不过,这也不意味着什么。
如果足够聪明,心理素质优越,加上惊人的美貌,哪怕手无缚鸡之力,也足以杀人于无形。
可是,偏偏裴曼宁还患有心疾,一紧张就心跳加速,甚至昏迷,面对审问紧张到晕倒的地步。
这样弱不禁风的身躯,就算她有做特|务的天赋,她的身体也不允许。
是什么原因,让她宁肯被当做间|谍怀疑,也不愿意说出自己的来历?
……
晚上,给廖卫国打了个电话,说了几句话,韩景沉难得地没有回宿舍,而是走到平时抗眩晕的训练场上。
这时已经没人在这里训练了,冰冷的冬夜,让四周寂静无声,连天空也没有月亮和星宿,只有远处未关闭的探照灯。
旁边有几个台阶,韩景沉也不嫌冷,长腿跨上去,直接坐在最高的一阶台阶上。
这是蒋爱华平时经常站的地方,视野好,可以监督每个人有没有认真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