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几桶水,对他来说轻而易举,但对裴曼宁来说,人小力气也小,提半桶水都憋足了劲儿。
也不知道她平时是怎么一点一点地提水的?
想到这里,韩景沉的眉毛就皱了一下。
“韩同志,你在沪上的任务结束了吗?”裴曼宁站在旁边,无所事事,只好没话找话。
“嗯。”韩景沉应了一声。
“还会去沪上吗?”
“暂时不。”
裴曼宁哦了一声,心里有种很矛盾的感觉,韩景沉执行任务没出事,她觉得高兴,但他一回南京,又让她有种时时刻刻被人盯着的紧张感。
韩景沉揭开锅盖,白雾升腾氤氲他深俊沉冷的眉眼,扫她一眼,“怎么?你很失望?”
那双眼睛,简直能透过皮囊直击灵魂。
裴曼宁被他看得心虚,好像这样想有点对不起他的感觉:“……没、没有。”
韩景沉又不笨,哪里看不出来裴曼宁对他隐隐的排斥?她恐怕恨不得躲他远远的。
当初在沪上看见他的时候,也是这样,上一秒还是松快的表情,下一秒就变得低落了。
原本上扬的嘴角,也一下子垮下来了,那样子,恨不得马上扭头就跑。
他心里忽然有点不舒服。
裴曼宁这个小没良心的,亏他还担心她一个人独居会出事,还打算一有时间就来看她!
……
韩母也早早地就起来了,看韩景沉和裴曼宁在院子里,又把想跨出门的脚收回去。
她三两步走到窗户边,把窗户打开一道缝,一边往外面看,一边支起耳朵仔细听两人说话。
一听韩景沉对小姑娘语气硬邦邦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没一会儿,两人就走到了厨房,她看不见也听不见了。
韩母这才佯装刚刚起床,准备走出去,结果,还没有跨出门,就看见两人又回到了院子里。
韩母动作一顿,又把脚收回去。
韩景沉将早餐热好,放到堂屋的饭桌上,看了一眼厢房的方向,挑了一下眉:“穆兰同志,早餐好了。”
韩母黑着脸走出来:“什么穆兰同志,我是你妈!”
她转脸就上前拉住裴曼宁细滑的小手,一百八十度变脸,温和又慈爱地笑道:“小宁啊,怎么起得这么早,不多睡一会儿?老四这人就是这样,说话硬邦邦的,你别和他一般见识啊。”
裴曼宁一个头两个大,总觉得韩伯母还没有死心,她尴尬地看了韩景沉一眼,“不会的,我知道韩同志是面冷心热。”
“对对对,”多通情达理的小姑娘啊,“老四这人就是这样,别扭,越喜欢谁越……”韩母话还没说话呢,就被韩景沉打断了。
“穆兰同志,注意说话!”韩景沉严肃地盯着他|妈,让她不许胡说八道。
韩母瞪他一眼,臭小子!她这是为了谁?
不过,她也明白过犹不及的道理,小姑娘对她家老四还没一点意思呢,她说得太多,强行把她和老四凑成一堆,只会适得其反。
这种事,还是急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