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迷一天了,医生说是一氧化碳中毒,不是我说,你们俩运气可真好,火这么大,都没被烧着,房子塌了,也没有被压死,就是你现在肋骨骨折,腿也骨折了,幸亏骨折程度不算太严重,不然,你这条腿,就得废了。”
韩景沉是开战斗机的,对身体素质的要求特别高,虽说,不至于飞行员一受伤,就不能再飞了,毕竟训练出来一个飞行员,光是航空燃油都要几十万,说他们体重按金子算,一个飞行员比一架战机重要,都不是在夸张。
要是因为受过伤,就不让飞了,那估计就剩不下几个飞行员了,毕竟平时训练的时候,多多少少都受过伤。
二战的时候,也有截肢的飞行员,在战争中歼敌立功的事例。
但如果,他受伤太重,身体恢复得不好,影响日后训练和飞行,也有可能从此转飞其他机型,甚至转为地勤人员。
这会儿,唯一庆幸的就是,韩景沉吸入的浓烟也不算太多,大脑、肺脏和呼吸道还没有受到不可逆的损伤。
这家医院,是沪上最大最好的医院,有骨科方面的专家,会尽最大的力量让韩景沉恢复如初。
“伤筋动骨一百天,这段时间你先养好伤,其他事都放在一边,”罗文颂站起来,冲他说,“有什么事,都交给我处理。”
韩景沉靠坐在床头,问罗文颂:“李建荣和李倩倩呢?抓到没有?”
“昨晚就抓到了,这会儿正在看守所关着呢。”
韩景沉皱眉,他虽然躺在病床上,但脑子还在转:“何家为他们兄妹办了这么多事,肯定是有把柄在他们手上,这件事必须查清楚。“
“放心吧,就算你不说,我也会去查的。”
韩景沉:“还有,我受伤的事,先不要通知家里人。”
罗文颂坐回椅子上,衬衣领口开着两颗扣子,懒洋洋的也没个正形:“这个我可不敢保证,这次你伤得这么重,就算瞒得住别人,肯定也瞒不住你爸,他这会儿估计都收到消息了。”
韩景沉倒是不担心他爸知道,先别告诉他妈就好了。
……
裴曼宁拎着水壶,站在门外听了一会儿,才轻轻敲门。
病房里的两人齐刷刷地看过来。
尤其是韩景沉,那双幽深的黑眸锁着她,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裴同志,你回来了?”一见到女同志,罗文颂立即收起懒散的样子,从椅子上站起来,轻咳一声,理了理衣领。
说话的时候还习惯性地勾唇,一双狐狸眼浮起笑意,慢条斯理地开口,清冷的声线优雅又低醇。
这斯文的模样,比起刚才慵懒地歪靠在椅子上,简直判若两人。
韩景沉:“……!”要不是他现在没力气,非得一枕头丟他后脑门上。
这小子只要一看到漂亮的女人,就开始发骚。
“罗文颂!”
听到身后几乎咬牙切齿的声音,罗文颂头皮发麻,意识到韩景沉要发火了。
听听,原本还有点虚弱的声音,这会儿直接提高了八个度,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蹦出来。
要不是腿断了,估计这会儿得跳起来揍他。
罗文颂默默地摸了摸鼻子,不敢再恶趣味地刺激他了。
立即端正态度,重新开口:“裴同志……”
“叫什么裴同志?”韩景沉眉头紧蹙,声音很冷,冲罗文颂道,“叫小婶!”
裴曼宁:“……”
她看着看起来比他大好几岁的罗文颂,觉得这么大的侄子,承受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