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韩景沉这次来沪上,神神秘秘的,受这么重的伤,也不通知家里人,这伤肯定和他对象脱不了关系,换成任何做父母的,都免不了生气。”
“再说了,韩家不是一般的家庭,哪能随随便便就娶媳妇,光是政审都要查几遍。”
“只要韩家不同意,结婚报告就批不下来,韩景沉再怎么厉害,也拧不过你韩伯伯……雯雯,你和韩景沉好歹知根知底,如果能处对象,你罗伯伯和韩伯伯肯定也乐见其成,你这几天就好好地腾出时间,多往这边跑。”
“人家有对象在这里,我往这里跑,叫什么事啊?”安雯皱眉。
就今天的场面,都够叫她尴尬的了。
罗文颂的母亲:“你就说,你到底想不想和韩景沉结婚,如果想,那就听我的。”
安雯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
罗文颂接到消息,知道自己亲妈带着安雯跑去医院了,急匆匆就往医院这边赶。
他妈打什么主意,他当然明白。
她一心想拉拔安家,平时自己偷偷贴补就算了,还把主意打在韩家头上,真是……
闹得不好,将来要把两家关系搞僵。
这是自己亲妈,他不好说什么,之前都是瞒着家里,在国营饭店买饭买菜送去医院,结果还是被察觉了。
他赶到医院的时候,没看到他妈和安雯,倒是透过门缝缝隙,看到病房里面的情况,正准备敲门的手顿住了。
裴曼宁正坐在床边,纤细灵巧的手指捏着勺子,一勺一勺地喂韩景沉吃饭。
他现在手臂一动,就会牵扯着肋骨疼,两只手掌也被纱布包扎着,不方便自己动手。
一开始韩景沉还不想让人喂的,他这么骄傲的人,像个废物一样让人喂饭,简直比受伤本身还难受,非得逞强自己坐起来,拿着筷子吃,结果差点让接好的骨头移位,也就不再逞能了。
只有裴曼宁喂他,他才愿意吃两口。
“怎么样?烫不烫?”裴曼宁问。
“不烫。”
“再吃点青菜。”
“嗯。”
“要不要再喝碗汤?”
“嗯。”
……
虽然没做什么亲密的事,但罗文颂觉得自己有点饱了。
尤其是韩景沉,这会儿目光哪有平时的冷厉,看着裴曼宁的眼神都要化成水了,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
罗文颂手举在半空,这会儿敲门也不是,走也不是,也许是他杵在门口太久了。
他踌躇了半天,最后,韩景沉终于不耐烦了,目光瞥向门口:快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