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宁砚应该已经完成任务回来了,也会有十天的探亲假。
“那你回来的时候,记得提前给我打电话啊,我好去车站接你。”裴曼宁说。
“接什么接?外面这么冷,你好好待在家里别瞎跑!”
“可是……”裴曼宁声音温软,手指缠绕电话线,绕啊绕,娇声说,“我想早点见到你啊……”
那娇滴滴的声音,就像是小羽毛挠在人心尖上,酥酥麻麻。
电话那头的韩景沉不吱声了,过了半响:“不用你接,我争取早点回来!”
一想到他不在,裴曼宁就把自己照顾生病了,韩景沉很不放心:“天冷了,多穿点衣服,我不是给你寄了钱和票吗?去百货商店买点厚实的衣服,不要舍不得花钱,我给你寄。”
“不冷,过冬的衣服我有很多,用不着买新的。”
别看裴曼宁穿着普通的棉袄,但里面裹着改装的狐裘,袖子里还揣着小手炉。
不过,南方的冬天是湿冷,寒气浸润到骨子里,衣服被子很快就潮了,穿再厚都抵挡不住那种潮湿阴冷的感觉,须弥界的银丝炭也被她烧光了。
再加上这段时间温度骤降,生病的人不少,一个传一个,病倒一大片,裴曼宁偶尔出一次门,回去也没有幸免。
幸好,她平时喝灵溪水,身体底子很好,只是有点鼻塞,没有其他症状。
裴曼宁不当回事,韩景沉在电话那边,耳提面命了半天,让她照顾好自己,情况不对就去看医生……
裴曼宁的耳朵都要被他磨出茧子了,第一次发现,韩景沉这么婆婆妈妈。
因为不能占线太久,韩景沉才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
第二天中午,院子外面就传来敲门声。
裴曼宁打开门,就看见罗文颂推着一辆二八大杠,后座和两边都捆着两个大筐,像驮着一座小山。
他长相斯文,一双漂亮的狐狸眼,嘴角也经常翘着,好像永远带着点笑意,哼哧哼哧地推着这么大堆东西,和他散漫不羁的气质明显不搭。
“咳,小婶儿,”罗文颂也觉得自己形象受损,尴尬地一边打了声招呼,一边推自行车,“小叔让我给你送东西,你看看这些东西都搬到哪儿?”
说话的时候,他还观察了一下裴曼宁的面色。
裴曼宁哪里有生病的样子啊?
这一看气色就很好,乌发黑亮,面若桃花,唇红齿白,只不过鼻尖被冻得有点粉红,看起来更柔美娇艳了,反正是看不出一点病态。
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从画里走出来的美人一样,就算穿着灰扑扑的袄子,把自己裹成球,依旧好看。
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对象,难怪他小叔放心不下,不是怕她吃不好睡不好,就是怕她冻着累着,又是寄票又是寄包裹的,在驻地忙得不行,还要抽空打电话给他,指使他跑腿儿。
呵,到底是谁之前交代他,暗中照顾小婶儿就好,没事儿就别去她面前晃悠?
看着这么大一堆东西,裴曼宁愣了一下:“他让你送什么东西啊?”
罗文颂把车停好,然后把最上面一袋东西往外搬,“天冷了,小叔说你平时煤炭烧得快,让我给你多送一些过来,哦,还有被子和衣服,都是才寄过来的,这一袋是吃的……”
他今天来来回回,跑了好几趟,光买东西就花了百来块钱,也幸亏小叔工资高,不然这对象还真养不起。
裴曼宁:“……”
她算是看出来了,韩景沉这人说一不二的性格是改不掉的。
她说不用,他也不浪费时间和她争,直接让人先把事办了再说。
见罗文颂忙忙碌碌,裴曼宁跟着一起搬,搬了好一会儿才把东西全部安放好。
将东西搬完,罗文颂也没留下吃午饭,看了眼时间,说是下午还要回单位,挥挥手就紧赶慢赶地骑车走了。
裴曼宁把东西整理一下,衣服里有件海军呢的军大衣,非常厚重,就像是被子一样,又沉又结实,看起来是新的,里面还有羊羔毛,穿起来好不好看不说,但肯定保暖,平时出门的话,可以把整个人都裹起来。
还有全羊毛提花毛毯、手套、帽子……
还有一袋吃的,有罐头,巧克力,熏肉,腊鸡,干蘑菇,木耳,板栗,红枣,绿豆,鸡蛋,白菜,萝卜……就算她不出门,也能吃半个月,坚持到他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