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被打偏了一下。
牙齿磕到口腔内壁,被磨出血,韩景沉用舌头顶了顶,扭过头,目光如剑,锐利冰冷,一拳打回去,下手也不再有任何顾忌和迟疑。
就这样,两人一个罩面,就直接打了起来。
裴曼宁愣在原地。
她都没来得及看清楚,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刚被韩景沉拉到身后,就看见他们两人打到了一起。
而且两人出手都毫不留情,往对方身上招呼,又快又准又狠。
裴曼宁眼前一黑。
万万想不到,她哥和韩景沉一见面,就把对方往死里打,这以后怎么办?
“韩景沉,别打了,这是我哥!”
“哥,别打了,我们有话好好说!”
不过,两个男人正憋着火没处发,她越劝,他们反而越打得厉害。
似乎嫌在屋里会限制他们的动作,打着打着,拉扯到院子里,然后彻底放开了手脚。
裴曼宁眼前二黑。
韩景沉不是还有两天才回来吗?怎么现在就回来了?
而且一回来火气就这么大,两个人打架的样子,分明就是互相都带着怒火,这样打下去,不得两败俱伤?
她立即看向倚在门边的罗文颂,用目光询问他,现在该怎么办?
罗文颂摊手:我可拦不住!
他不仅没拦,还一副看热闹的样子,要不是气氛不对,他都想鼓掌叫一声,漂亮!
这两人身手都太帅了,没有一点累赘动作,精简敏捷,每一击都直击目标,干净利落。
更要命的是,这两人身上还有一股该死的暴徒优雅感,越狠越帅。
如同两只穷凶极恶的孤狼,每一次搏杀都充满了极致的暴力美学。
不过,他也看得出来,这两个人还是保持着理智,没有往要害打,所以,他没插手。
罗文颂不急,但裴曼宁急啊。
她整个人急得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宁砚手臂才受过伤,待会儿伤口又崩开了怎么办?还有,韩景沉骨折的地方才刚好,要休养半年……
可是去拉架的话,她要是去拉韩景沉,韩景沉肯定更生气,以他这臭脾气,觉得她拉偏架,说不定脸一黑,更要下狠手。
去拉着宁砚,宁砚本来就不爽韩景沉,正愁没机会下手呢,今天不打韩景沉一顿出气,是不可能收手的。
大过年的,这两人是想一起去医院过吗?
一想到这个可能,裴曼宁眼前三黑。
不行,不管了,她硬着头皮,扑上去抱住韩景沉:“韩景沉!”
她突然跑过来,韩景沉怕误伤她,瞬间就收手了。
宁砚没想到韩景沉突然收手,一拳头砸过去,眼看拳头就要砸到裴曼宁了,韩景沉抱着她转身避开,宽阔的后背挨了一拳。
拳头砸在□□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宁砚愣了一下,看着韩景沉的后背,一时没有再动手,也没有说话。
这下子,两人总算是消停了。
“韩景沉,你怎么样?”裴曼宁脸颊贴着冰冷挺括的军装布料,整个人被抱在宽阔的怀抱中,她缓缓睁开眼睛,担忧地看向韩景沉,“有没有受伤?”
一旁的罗文颂收起看热闹的心态,眉头一皱,韩景沉肋骨上的伤才好没多久,这么结实的拳头像铁锤一样砸下去……
韩景沉后背闷痛,扯了一下唇,怀里抱着裴曼宁,好似一座巍峨的高山,屹然不倒:“没事!”
说完,他又低头瞪她一眼,眉眼严肃:“谁叫你突然跑过来的?打架的时候你也敢冲上来,你还有什么不敢的?”
他说话中气十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还有力气吼她,裴曼宁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