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道就是这栋楼私用楼梯,不用经过其他几层,可以直达五六层,只有不愿透露身份的贵客才能启用。
“是是是——”
高级侍从忙道,偷偷看向周围的人,使了个眼色,其中一个小厮便悄然缓步退下。
“站住。”
栩星渊声音清朗,听不出喜怒,暗处容颜更是诡谲难辨,冷道:“要去通知谁呢?”
*
酒楼内,众人虽然没有喝酒,却是酒不醉人人自醉,越来越放开了吃喝聊天,争先恐后的写词,让宋玉仙唱和,再让江辞染评选出头魁,时不时还要赌两把。
大雍婉约词派风头最盛,主要以情感细腻的儿女情长为上。
江辞染听着这些唱词,不禁想起栩星渊和自己。
曾经在石虎山两人落难之际,一条河鱼都要分着吃,三十两都拿不出来。
行囊羞涩都无恨,难得夫妻是少年。
一路历经苦难才结为夫妻,还有重重阻碍,现在他也发愁,只愁以后宸王登基,他俩估计又要离开神京府了。
“唱得太好!写得也好!我要重重赏你们!!呜呜呜!”
江辞染泪眼朦胧,忍不住和玉仙儿抱头痛哭,玉仙儿看着怀中的江辞染面若好女、娇俏动人,身份又如此高贵,也是欲拒还迎,心头一颤。
“……”
他和玉仙儿你来我往时,整个第五楼却突然静了一分,犹如涟漪一般的声音由近及远,逐渐安静。
——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江辞染和玉仙儿也终于缓慢回过神来。
江辞染疑惑地看着桌上的人,表情仿佛都凝固了一般。
江辞染抽了抽鼻子,刚才因为潸然泪下鼻子还堵了,他道:“下一首呢?”
顺着众人的目光,玉仙儿和江辞染同时回过头去。
江辞染泪眼朦胧里看见自己思念的栩星渊就站在他身后不远处,似乎是刚才身后的门出来,身形如玉山将崩,冷如碎冰,面无表情的望着他。
栩星渊目光巡过江辞染脸颊桃红,恍若醉态,因为吃了甜点,他艳红嘴唇娇艳欲滴,眼神湿漉漉地惹人心疼,可偏偏怀里还揽着个模样算周正的小倌。
栩星渊挺突然地笑了一下。
他淡淡开口,语气轻飘飘的,却不带一丝笑意,“三郎,好风流啊。”
他话音一落,玉仙儿连忙狼狈从江辞染的手中挣脱,惶恐地跪在地上。
“拜、拜拜见康王殿下。”
众人惊诧万分,慌忙起身,跪在地上,齐声道:“拜见康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