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才参加过战前的军事会议,自然知道那是军队的信号,他第一次有了亲临战场的感觉,焦灼地等待信号,看到的一刹那连忙通知栩星渊。
栩星渊轻揉着江辞染的凸起的腕骨,弯着眉眼。
“为夫知道了,为夫看到了——走吧,染染。”
天色将明未明,晨光从东边的云层缝隙里漏下来,薄薄一层。
神京府残破的街巷上,满地断旗与尸体,禁军玄红相间的甲衣像潮水一样漫过长街,耳边是山呼海啸的庆祝之声,是喜迎王师。
江辞染那看着山呼雀跃的神京府百姓,一切全都如栩星渊所料。
他不由得随着人群中所有人看向骑在马上的栩星渊。
栩星渊身着玄袍,在破开云雾的光芒之下,又如天神一般。
军队平静地来到皇城脚下,先锋冲了过来,喊道:“殿下,宋京当场伏诛,宸王已被拿下,顾云舟下落不明。”
栩星渊略微思考,道:“搜宫。”
“领命。”
“官家呢?”
先锋压低声音,道:“乾昭宫。”
……
乾昭宫内。
官家坐在榻上,他因为惊吓过度,差点喘不过气来。
宋京再发现栩星渊禁军攻破宫殿,发现自己上当了之后,喊着儿子的名字一头撞死在柱子上了。
“陛下有天地祖宗保佑,好在康王及时赶了回来!”
“一切都是陛下勤政爱民的功劳。”
“……”
几十个太监围着官家赞美,他厌恶地看了眼宋京的尸体,就在刚才宸王也已经被拿下了,果然是天地祖宗保佑。
“把宋京手里的禅位诏书烧了,再伺候我更衣。”
太监按照他的命令,点了火,将那封逼迫他盖下的圣旨烧光。
看着燃烧的圣旨,官家恨不得踩两脚宋京的尸体。
一个区区渣子,竟然敢拿当初宋自蹊之死来责问他。
现在宋京死了,禅位诏书烧了,他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但火光朦胧中,他看见了栩星渊。
栩星渊终于步入了宫殿,江辞染在他的身边,在看到他们的一瞬,官家又紧张起来了,但他还是勉强露出了微笑。
江辞染有些惊讶看到撞柱而死的宋京。
“害怕吗?”栩星渊看到他脸色苍白。
江辞染轻轻摇摇头,一路上他看到太多了尸体了,他已经不害怕了。
只是有点不敢置信,聪明一世的宋京就这么死了,而且他还记得宋京一直侍奉官家,官家竟然一点情面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