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文琢拂袖而去,刚出大理寺,管事就远远跑了过来。
“大人!”郑管事扑通跪倒在地,带着哭腔:“您快去侯府吧,少爷他…他要不行了!”
谢文琢脸色骤变,窜进脑中的第一个想法就是不可能。珩儿承了那人一半的血脉,怎会因一场风寒就丢了性命?
他从地上一把拽起管家:“去让马夫把车架解了,快去!”
谢文琢是文官,骑马是能骑,但根本不会驭快马。所以到了侯府门前,一个勒马直接从鞍上被甩了下来。
谢文琢顾不得满身疼痛拾阶而上,一路奔到后院厢房。
院正刚刚施完针术,头上的汗还没顾的上擦,满身尘土的谢文琢就跑了进来。
看着床上面如金纸仿佛只隔着阴阳一线之间的儿子,谢文琢整个人失魂失色,身上抖的厉害。
院正起身拱手:“谢大人,吊命的汤药已喂令郎服下,若夜间能醒尚有转圜,如若不然……”
后面的话不吉利,院正极有眼色的闭了嘴。
这谢家公子身上被下的可是黑鸩之毒,如今毒发,恐怕连丑时都熬不过了。
太医院将下毒之事瞒的严丝合缝,谢文琢不知,但昏迷中的顾悸意识一醒就清楚自己这是中毒了。
可他现下口不能言,手不能动,连给自己配解药都不成。
不过顾悸也不急,位面局不会闲到让他穿到一个死人身上,他且等着就是。
他不急,047早就急的不行了。
因为顾悸骤然吐血昏迷,一大一小压根来不及了解位面背景,但047却认得薛家幼子的那张脸。
【宿主,那个,那个薛家小公子有危险!】
顾悸隐约还记得宣旨的事,问道:‘这府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047急的脸都胀红了:【什么事不知道,但是薛家小公子肯定叫薛无祇!!】
五更,天色将明。
谢文琢在城门鼓响之前突然走了,没人知晓他为何离开,也不知他要去哪。
院正一脸惊异的打量着挺过一夜的顾悸,心里纳罕世间竟有如此蹊跷之事。
就在他去量顾悸的鼻息时,蓦地对上了一双阴沉如水的眸子。
院正吓的差点一屁股坐倒,“你,你你……”
顾悸咽下喉间的血腥,拼着一口气挣扎而起:“来,来人……”
谢君珩的贴身小厮刚刚穿过回廊,一听他的声音直接丢了手上的铜盆,哭着跑了进来。
顾悸命他噤声,然后指挥太医去拿纸笔。
“甘草三钱,黄连二钱,金银花一钱……”
一套压制毒性的方子说出,顾悸却不让太医准备,而是命小厮去街上的药材铺叩门。
院正见他如此,心里顿时生了慌乱。这谢公子恐不是知晓什么了?
顾悸这会根本没有处置他的精力,倒回床上后将另一个小厮叫到近前:“你去叫,叫吴氏回来,她若不来,你只说此事会牵连她吴氏满门。”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