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无祇眉心微动,片刻后:“带上一队先锋骑,我们走。”
三名佥事带着数名千户到了指挥使府,发现门户紧闭,隔墙也没听到一点动静。
王佥事上前叩门,众人候在阶前等开门。
“指挥使两日都未曾露面,想来是故意称病,到时再借机向薛无祇发难。”
“那这么一来,薛无祇无令出兵的罪名就坐实了。”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一个千户忽然耸了耸鼻子:“诸位,你们可有闻到一股血腥味?”
薛无祇带着先锋骑赶到的时候,水师营的人搬了梯子正在翻墙。
一见到他,王佥事立刻喝令士兵拔刀:“薛无祇,你竟敢带兵包围指挥使府,简直是胆大包天!”
“诶我说臀后出气也就听个响,真要放屁还得看你的嘴啊。”赵文鸿勒马上前:“我们一共就带了十个人,你围个府我看看?”
“你……”
双方正在剑拔弩张,从墙内忽然传来一道惊恐至极的喊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了过去,一个士兵从里面打开了门,然后就屁滚尿流的跑了。
大门只是开了半扇,但足以让众人看到里面的场景。
地上随处可见的尸体,足足有二三十具,他们身下淌出的鲜血甚至将土地浸出了泥泞。
赵文鸿走进前院就查看了其中两具,颈间伤口齐整平滑,全部都是一刀毙命。
他拧起眉心,脑中似乎联想起了什么。
“是倭人,这里也有倭人的尸体!!”
“快去看看指挥使——”
不等他们去后院厢房,一名千户就在正厅发现了孙元茂。
人就端端正正的坐在椅子上,右臂搭着一旁的桌子,臂弯正好圈着自己的头。膝盖骨钉着两把短刀,五柄倭刀穿胸而过,刀柄头抵在椅背上,所以才能将尸身撑的如此笔直。
如此诡异又残忍的一幕让两个佥事当场吐了出来,其他没吐的也被吓的面无人色,只有薛无祇走近尸身,打量起了上面的切口。
孙元茂的双腿和胸口都被血污浸透,反倒是断头处出血极少。
这就说明人是在活着的状态下,被钉在椅子上放血至死的,最后的割头只不过是一种昭示或者是乐趣。
虽然孙元茂和倭人都该死,但这动手之人的心性也定是极为凶戾。
出府时,他将自己的发现告诉了赵文鸿。
“少将军,这屠府的和烧倭船的八成是同一人。”赵文鸿说完,自己却嘶了一声:“可如果只是一个人,这本事也忒大了吧?”
薛无祇眉间微凝,“先回营。”
天色渐黑,火头军做饭的香味传到了倭人的鼻子里。
他们被俘后就被捆着扔在了荒地上,这会又冷又饿,渐渐的就有人带头闹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