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翼一头雾水,“看什么?”
“看倭人被行刑。”顾悸接着又说了几件事:“除此以外,各府城手艺好的铁匠各给一吊钱,让他们来见我。再去农户家里采购农具,耙子和镢头有多少要多少,这是银子。”
说完他就把银票拍到周翼手里,转身去了伤兵所。
其实军医早几天就找过他了,但顾悸那时候忙着改良火器,一直没时间交流。
他刚一进门伤兵们都撑着身子坐了起来,每个人都冲他问好。
顾悸点头致意,军医闻声出来,一见到他就激动的不行:“谢公子!”
顾悸从袖间拿出一沓方子,外伤内伤骨伤一应俱全。
军医接过后就迫不及待的看了起来,刚看到第一张中间纸角就随着他的手抖动了起来。
顾悸也没打扰他,叫来那个得过金疮痉的士兵。
“伤兵营每日三次烧艾叶消毒,每个时辰开窗通风一次,所有人饭前便后都要洗手。”
顾悸问他记清楚了没有,士兵赶忙点头。
从伤兵所出来,他回府取了复合弓和连射弩。
原本两样都是给薛无祇的礼物,但现在人跑了,惊喜取消。
他回水师营找上赵文鸿,让他挑最好的二十人出来,再命先锋骑全部到校场。
一刻钟后,士兵们全部到齐。
顾悸将复合弓上的布揭开,赵文鸿打量后露出古怪的神情:“这,这是弓?”
这张弓的制式十分奇特,上面不仅有四五条筋绳,弓身上钻了很多眼,首尾两端还嵌着两个大小不同的齿轮。
先锋骑亦是疑惑,但他们向来纪律森严,并没有人交头接耳的议论。
顾悸高声问赵文鸿:“赵将军可拉开几石弓?”
“六石半。”
顾悸沉默了片刻:“那你们少将军呢,能挽几石?”
赵文鸿有些骄傲的挺起胸口:“满弓,十石!”
顾悸意味不明的哼笑一声,从箭筒取出一只箭矢,搭好后:“此弓之威,堪比十二石。”
不等赵文鸿诧异,顾悸竟在寒风猎猎中瞬瞄十丈外的草靶,挽弓射箭一气呵成。
所有人的目光立刻投向标靶,他们根本没看到中没中红心,因为草靶竟在这一箭之下碎裂开来。
几个呼吸间,整个校场落针可闻。
赵文鸿半张着嘴巴看向顾悸,这的确是只有十石以上的重弓才有的威力。谢公子能拉开就够让人咋舌了,竟然还拉的毫不费力?
顾悸并没有回应他的眼神,而是抬手让两名士兵将另一个草靶再抬十丈远。
“赵将军,这次由你来射。”
赵文鸿眼睛瞪圆,二十丈远的靶子,他长了双鹰眼不成?再说这弓他万一再拉不开来,不得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顾悸完全忽视他眼里的信号,把弓交到他手里后,扳起一个圆筒状的东西。
“用十字中央对准靶心的方向,轻而缓的吐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