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了薛无祇一声,并没有得到回应。
梁实心里大急:“少将军,祁砚澜早就晕过去了,再这么拖下去肯定要没气了。”
他绝不是可怜祁砚澜,只是谢公子交代过,人一定得活着带回水师营。
随着烈马发出一道长嘶,士兵们跟着命令勒停。
薛无祇转头看了眼已成血人的祁砚澜,眸中只有深不见底的黑:“解绳子。”
“是!”
数个时辰后。
薛无祇从仓河镇回来,顾悸刚得了消息,一个医士就匆忙跑了进来。
“大人,孙军医请你赶紧去一趟,送来的人快不行了。”
“走。”
到了伤兵营,赵文鸿几人正在门前揪作一团。
“你们放开我——娘老子的,我今个儿非捅他几刀不可!!”
郑则明在下面抱着他的腰,喊道:“曹平你冷静一点!现在还不是清算的时候!”
“是啊!真要捅还轮得到你?少将军头一个……”
“诸位将军。”
听见这道嗓音,几人蓦地一顿,转头就看见了顾悸。
顾悸淡然的走上前:“各位还是先行回营吧。”
“祁砚澜他……”曹平还想说什么,被周翼扯了下胳膊。
顾悸朝几人颔首,走进了伤兵营。
第一眼看到祁砚澜的时候,顾悸微妙地挑了下眉。
躺在床上的人浑身上下满是泥垢血污,有些伤口的肉已经翻卷起来了,右脚腕上豁了个大口子几乎断了一半。
别说是天潢贵胄的皇子,就连下了死牢的囚犯也比他好上三分。
在这之前三位军医已经做了紧急止血处理,但是祁砚澜还在不断呕血,显然是伤到内腑了。
顾悸将他身上的伤势察看了一番,发现吐血的原因出在断裂的肋骨扎进了肺里,幸亏不深,否则大罗神仙也救不回来。
手术一直持续到深夜,期间谢文琢来过两次,没等到顾悸出来又回去了。
“你们派人轮流值夜,时刻注意他的情况,有什么立刻来禀报我。”
“是。”
叮嘱完事项,顾悸才回了营房。
推开门,看到已经睡下的薛无祇,顾悸放轻动作关上了门。
几个时辰的手术太过疲累,草草洗漱了一下,他就吹了蜡烛躺去了床上。
顾悸阖起双眸,听到空气中的呼吸声,他在被子里摸寻着握住了薛无祇的手:“还没睡?”
薛无祇眼皮轻动,在黑暗中睁开了深眸:“嗯。”
顾悸从平躺翻身,“因为祁砚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