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第二个红绿灯时,后视镜里的那个黑色轿车还在。
顾悸意味不明的勾了下唇角,然后轻阖双眸,靠在椅背上睡了。
三个多小时后,手术室的门打开了。
孙教授告诉顾悸手术过程很顺利,现在要推进icu观察,没有意外的话患者下午就会苏醒。
赵大林中午要去接女儿,顾悸买了个草莓面包,边吃边写昨天的作业。
刚写到数学练习册上的大题,病房门忽然被推开了。
高跟鞋的声音敲击在地板上,姜芷琳盛气凌人的走到顾悸面前:“你是不是叫许禾?”
顾悸放下手里的笔,有些怯懦的站了起来:“阿姨,您是……”
姜芷琳伸出手指打断了他:“昨天下午在学校发生了什么,你现在一五一十的跟我说!”
顾悸蹙了蹙眉,似乎有些困惑的样子:“昨天下午?我,我就是一直在上课,没发生什么事。”
“你还不说实话是吧?为什么我儿子楚均珵跟你说了几句话就昏迷了,你是不是给他下了什么药?”
“什么昏迷?我不知道。”顾悸的表情已经开始害怕了。
跟着姜芷琳来的男人见状,上前一把揪住了他的后脖领:“你少在这装傻,问你什么说什么!”
顾悸扭着身子挣扎了起来,姜芷琳使了个眼神,男人立刻上手捂住了他的嘴。
两个男人强扭着他出了医院,塞到车上后,一左一右的堵着他。
顾悸就这样被带到了楚家,进门后律师和另一个人正在等着。
他被按坐在沙发上,姜芷琳再次警告:“你现在说实话还来得及,别说我没给你机会。”
眼泪在顾悸眼睛里打着转,他强忍着:“我什么也没做,楚均珵是自己睡着的。”
对面的律师此时拿出两样东西放到桌上,不紧不慢的道:“许同学,我国法律明确规定了16岁的未成年人也是要承担刑事责任的。我们已经通过司法鉴定查出了楚均珵的身体里有致幻物残留,只要我们报警,你是一定会坐牢的。”
顾悸在心里笑了一声,拿张假鉴定书唬个没出社会的高中生,的确够用了。
律师见他两只手开始发抖,闻声安慰道:“我们知道你和楚同学之前在学校发生过小摩擦,你年纪小一时冲动做了这种事,我们可以理解。只要你现在承认,我们可以私下和解。”
顾悸原本还在想祸不及家人,现在楚家倒是谁也不冤了。
他低下头,声音开始哽咽:“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砰’的一声,律师旁边的男人拍响桌子:“看你岁数小想放你一马,既然你给脸不要脸,你现在马上打电话把你家长叫来!”
顾悸低头掏出手机的时候,眼泪成串的滴在了腿上,一边抹眼泪一边拨号。
等了两声,手机那头就接了起来。
“喂,我…我是…小禾…”他抽噎着,越说眼泪掉的越凶:“他们说我…给楚均珵…呜…我没有…”
见他呜呜咽咽的净说废话,男人一把将手机抢走了。他先是凶神恶煞的吼了一通,然后说了地址,让手机那头的人立刻滚过来。
手机被扔回了顾悸身上,男人对姜芷琳道:“他叔说马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