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一会儿闪,一会儿熄,间隔不定,颇有节奏,像在……打电码?
应星立刻反应过来,燧皇在以灵火为媒介,给他传递讯息?
78席倏地抽出纸笔,脑海中快速闪现方才的画面,电光火石间,指尖翻飞间已勾勒出一串完整的数字:
“893。211,189。319……这是——星图坐标?”
仙舟罗浮,鳞渊境边界。
丹恒抱着丹小枫,来回踱步,眉间的忧色挥之不去。
燧皇在前去制服倏忽之前,吩咐他在鳞渊境外等待,而丹恒虽然不认识这个拿弓的男人,但有丹枫的保证在先,他只能照做。
期间不忘把情报传了出去,景元那边应该早已收到了。
耳边突然传来一阵逐渐响亮的脚步声,丹恒猛地偏头望去,惊喜道:“阿刃!”
丹枫的龙尾巴用力打上了亲儿子的手背。
“嗷嗷。”(等等,必须要先确认对方的身份,要是应刃还处于倏忽附身状态,那可就糟了。)
饮月君比儿子多活了几百年,考虑得显然更加周全。
披着一头藏青发丝的男人一步步走进,手里拖着一把闪过血光的断水剑,活像是刚杀过人抛过尸的。
丹恒瞬间冷静了下来,抽出支离,和应刃保持着安全的距离,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阿刃,你还记得我吗?你已经成功摆脱倏忽的控制了?”
应刃看了他一眼:“哦?倏忽?”
一个“哦”,再加上一个上扬的反问句,一股邪魅狷狂的味儿就这么不由自主散发了出来。
丹恒眼皮子登时一跳,对来人的身份有些迟疑不定。
他又试探着问:“那个拿弓的男人呢?他没和你一起吗?我听父亲说,他是应星叔的家人,也是十年多没回罗浮了……”
“与我何干?”
丹恒:“……”
这回了上句接下句、但偏偏牛头不对马嘴的感觉,应该是他认识的那个人机ai了。
丹恒深吸了一口气,似是妥协了:“既然你已恢复正常,先不管他,我们回医疗营帐,检查你我几人的伤势和身体状况……”
先前一路赶来,他身上尘土遍布,细碎的伤口渗着血丝,略显狼狈;而应刃因丰饶之力护持,除却衣袍略有破损,竟是一派光洁如新。
两相对比,更显悬殊。
应刃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孱弱。”
“……”
丹恒憋了一下,转身疾行而去:“走吧。”
光从背影看上去和平时没区别,但步伐明显急促了几分,想来小年轻还是动了几分怒气。
结果呢,应刃像个傻大个一样伫立原处,待丹恒走出数步,才在他身后慢吞吞吐出一句:
“无趣。”
配上他之前的作态,在不知情的人看来,应刃好像是在故意逗弄丹恒似的。
冷面小青龙:“……”
丹枫宽慰地拍了拍即将暴怒的长子:“咿呀咿呀。”(罢了罢了。)
头顶传来的一阵星槎轰鸣声打断了差点打起来的两人。
此时已是黑夜,高处视野看不清晰,白珩的星槎于是渐渐贴近地面,中气十足的喊声落在他们的耳中:
“丹恒,阿刃,你们还好吗?倏忽已经解决掉了吗?”
丹恒有些阴阳怪气:“阿刃没说清楚……但我看他还活得好好的,应该是解决掉了。”
“丹恒,你怀里的那是个啥?难道你终于养妹妹疯魔了,忍不住去偷别人家的崽子养了?”
“……白珩姨,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