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愿意相信,那都是幻觉。
可透过窗纱,卧房里。
应亦淮披着外袍,正在房间里专心致志地翻找着。
神情是那样专注认真,浇灭了佘寒序最后的希望。
应亦淮在找那支万年逍遥草吗?
在谋划着如何杀了自己豢养的冰狼,为自己铺一条通天路吗?
哈……
真好笑。
佘寒序手指痉挛地攥着窗棂,骨节泛起骇人的青白色。
他浑身都在抖,眼底红得像是要滴血,唇角笑意却蔓延不止,几欲癫狂。
都是假的。
什么“爱”啊,什么师徒情谊啊,什么棉花狗狗啊……
全都是假的。
是自己傻得可笑,才会重活一世,刚逃离地狱,又主动迈入另一个被温暖与真情掩盖的无边深渊。
好,好得很啊。
佘寒序冷笑着点了点头。
掌心妖气翻涌,将那一盒刚出炉的香甜糕点捏碎成了齑粉。
袖中寒光闪过。
斩仙刀出鞘。
师尊,既然你说话不算话,演技偏偏又这样的好。
那就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也请努力扮演“爱我”的假象吧。
毕竟您亲口说过,愿意为了我去死啊。
第37章血月夜的叛逃
佘寒序紧握着斩仙刀,悄无声息地潜入应亦淮的卧房。
应亦淮正背对着佘寒序,蹲在柜子前翻找得格外认真,口中还喃喃着:
“万年逍遥草……啧,到哪儿找去,也不知道能不能有用……”
想要有什么用呢?把一只冰狼吸干妖气挫骨扬灰的用处吗?
那还真是可惜,不能如你所愿了。
夕阳沉沉,血色月光隐隐透过猩红晚霞。
连仙隐丹也抑制不住佘寒序此刻翻涌到失控的妖气。
还有什么抑制的必要呢?不如一起毁掉吧。
把口蜜腹剑的佘寒序,把自己可怜又可笑的这颗伪装成人类的心,连带着一心逼自己于死地的天道,统统毁掉吧。
哪怕将此生全部的希望都葬送也没关系。
反正,他已经连最后的温暖都失去了。
寒光闪过,冰凉锋刃抵在了应亦淮的颈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