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涵,我们走!”
*
逍遥峰的主峰大殿里。
佘寒序被缚妖绳牢牢捆住,跪在原地动弹不得。
青珩长老手握万年逍遥草,神色冷肃地守在他身边。
鹤风长老面朝大殿主座俯首跪叩,声音凄厉嘶哑:
“恳请掌门下令,将此欺师灭祖的孽物扔入剑炉,永世不得超生!”
佘寒序面无表情地跪在空旷大殿的正中央。
事已至此,他什么都不想说、什么都不想做了。
如果这就是他的宿命,他认了,可以吗?
天道愿意放过他吗?
重活一世究竟有什么意义?
就是要他被骗走一颗真心、被玩得团团转,还傻兮兮地赔着笑脸、与仇人演着师徒和睦的无聊戏码吗?
真可笑。
此刻心底这钻心剜骨的疼、喉头这令人作呕的窒息感,他就算魂飞魄散,想必也忘不掉。
“可以。”
佘寒序笑了,坦然望着高台上白发白眉的掌门,说:
“我只有一个要求,让我见应亦淮一面。”
鹤风长老扭过头,气得声音颤抖:
“你还有什么颜面提应亦淮的名字?还有什么资格见他?他为你殚精竭虑,你便是这样回报他的恩情吗?!”
佘寒序扯起唇角,讥讽地睨了鹤风长老一眼:
“我想见的是应亦淮,你这么大反应做什么,你心悦他啊?”
鹤风长老差点被这句话气得背过气。
他指着佘寒序的鼻梁,嘴唇颤抖:
“你,你这个孽障……你合该被压入深渊,永世不得超生!”
青珩忽然沉声开口:
“佘寒序,你心悦应亦淮。”
佘寒序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猛地扭过头,恶狠狠地瞪着青珩,声音还残存着没被逍遥草涤净的低哑:
“你在说什么鬼话?我怎么可能心悦一个骗我、害我、意图取我性命的仇人!”
青珩神色不改,只是静静地望着佘寒序,把那句话重复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