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佘寒序与不咎剑在山脚下造成的祸乱,掌门才提前出关,于此坐镇。
但自始至终,掌门都未曾开口。
松云长老在掌门闭关期间一直代行其职,按理说,他是最懂掌门所思所想的人。
但此刻,松云也实在搞不懂掌门的想法了。
鹤风和玄银一左一右看守着佘寒序,生怕佘寒序再次化为嗜血狼妖,甚至直接堕魔。
可从应亦淮被青珩抱起离开了大殿后,佘寒序也陷入了沉默。
像是被人一瞬间抽走了灵魂,只剩一具空壳。
他的狼耳狼尾已经收不回去了,此刻全都颓然地耷拉在外面。
方才还透着妖冶血红的狼毛,重新归于纯白色。
看上去纯良无比,仿佛方才驾驭着不咎剑四处厮杀的人不是他一样。
鹤风实在难以忍受这样古怪的沉默。
他恨恨地把长剑逼近佘寒序的脖颈,嘶声说:
“还在等什么,就该直接杀了这丧尽天良的畜生!”
出乎鹤风所料。
一直默不作声在旁边守着的子涵,竟然凄厉地鸣叫着,张开翅膀挡在了佘寒序面前。
鹤风难以置信:
“子涵,难道你也中了狼毒吗?!”
佘寒序失神的眼神慢慢聚焦,凝成了一片难以置信的空白。
他哑声问子涵:“你在做什么?”
想了想,佘寒序忽然讥讽地笑了:
“哦,担心应亦淮把你炼成仙丹,所以准备和我一起造反?”
子涵再次鸣叫了一声,平日清越的鹤唳,此刻嘶哑得像是痛哭。
鹤风听完,脸上的恨意越发浓重。
可除了恨意,他眼中多了些更复杂难以言说的情绪。
玄银长老皱眉:“子涵说什么?”
鹤风攥紧了长剑,低声回答:
“子涵在替应亦淮传话。应亦淮说,要把佘寒序关在流云峰,谁都不许带他走。谁敢擅自处置佘寒序,就是与他应亦淮作对。他就是拼了这条命,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玄银下意识反问:“你确定吗?”
鹤风瞪着佘寒序的目光比剑光更锐利。
他气极反笑,哑声低吼:
“看看吧,这就是你口中意图害你性命的恶毒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