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寒序小心翼翼地把手臂凑近了一些,轻声劝说:
“你咬应亦淮那一口的时候,一定很不忍心吧,很想找我报仇吧?我就在这里,咬我吧。”
子涵眼眶泛红,翅膀不安地扑腾着。
佘寒序把手臂凑得更近,指着臂弯处的某个位置,温声说:
“曲池穴在这里,你咬下去的时候,应亦淮一定很疼。这不公平的,要我与他一样疼、比他更疼,这样才对。”
子涵哀怨地鸣叫了一声,泪水砸落在佘寒序的虎口,激起一片滚烫的剧痛。
子涵是仙兽,体内仙气纯净,又对佘寒序带着满心怨恨。
这样的伤口对佘寒序来说,疼痛如剜心刮骨。
但佘寒序就颤抖了一瞬,就强迫自己压抑了痛呼声。
他脸色惨白,强撑着微笑,继续劝说着:
“你很爱应亦淮吧。我伤害了最爱你的人,你不想报仇吗?”
这句话,终于让仙鹤抛却了最后的隐忍。
子涵凄厉地鸣叫了一声,低头,狠狠地啄在了佘寒序的手臂上。
鲜血汩汩涌出,伤口深可见骨。
好疼啊。
应亦淮当时就有这么疼吗?
佘寒序惨笑着盯着自己手臂上的伤口,泪水颗颗滚落。
他望着昏睡的应亦淮,哑声呢喃:
“师尊,徒儿受伤了,徒儿罪有应得。您……现在还愿意心疼我吗?”
默白无声地叹了一口气,终究还是封住了佘寒序手臂上的几处穴位,帮他止了血。
子涵咬的这一口,带着十足十的怨气。
说不定佘寒序从此以后,都不能再拿起不咎剑了。
但这是佘寒序自己的选择,旁人无权评说。
在此之前,流云长老在逍遥剑宗的名声,其实并不好。
即使长久不与外界接触的默白,也知道这位长老曾经做了多少混账事。
但那毕竟都是与佘寒序无关的过去。
那日之后,流云峰的不少守卫弟子都曾私下议论:
“说不定真的是流云长老意图残害佘寒序,才会有此一劫呢?”
“但自从流云长老收了佘寒序这个徒儿,可谓性情大变,看起来和善无害,不像是会害人的样子啊。”
“万一流云长老都是装的呢?”
“那他装得也太好了吧!为了一个狼妖,有必要吗?”
“也是……而且流云长老对佘寒序是真的好,不管得到什么宝贝,都先惦记着自家徒弟。”
“后面那个膳房看见没有?人家流云长老天天亲自给徒弟做饭吃呢!这总不是演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