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头顶传来应亦淮迟疑的声音:
“你是佘寒序……?”
一句话,让佘寒序的一颗心重重地坠入谷底。
他僵硬了许久,久到被绝望裹挟得濒临死亡。
终于,他低着头,自嘲地笑了。
是啊。
十年,对于应亦淮来说一定是极漫长的时光。
他怎么敢肖想,应亦淮如今还记得自己。
心底苦涩蔓延,比当日结金丹时更难熬的剧痛拉扯着魂魄。
直到面前白光一闪。
应亦淮不由分说地蹲在了佘寒序面前,双手捧起佘寒序的脸,眼睛瞪得夸张:
“你真是寒序?!”
佘寒序茫然地隔着眼前薄薄的水雾,与应亦淮对视。
师尊在说什么?
自己不是佘寒序,还能是谁?
应亦淮深吸了一口气,后仰着身体,瞳孔震颤,难以置信地盯着佘寒序。
终于,应亦淮捧着佘寒序的脸,濒临崩溃地质问着:
“我就睡了一觉的功夫,你怎么长这么大了?!”
佘寒序:“……?”
*
应亦淮整个人都不好了。
进入秘境之前,他对秘境里是什何等风景,想过无数种可能。
云雾缭绕的仙境?怪石丛生的迷宫?或者刀山火海?
结果,和逍遥山其他地方的风景没什么区别。
有种逛风景园区的感觉。
偏偏应亦淮是个懒得旅游的性格。
之前跑东跑西,纯粹是为了养徒弟。
现在终于休假了,当然是要贯彻落实“生命在于静止”的人生原则啊!
秘境待他不薄,刚走进秘境,迎面就是一间小木屋。
木屋依山傍水,屋里的卧房整洁舒适,无比惬意。
床垫松软喧呼,棉被厚却不沉重,裹着被阳光晒透的温暖气息。
窗纱隔绝了刺目阳光,还贴心地配置了足够厚重的遮光窗帘。
谁懂这一套装备的含金量!
应亦淮大喜过望,当即脱去外衣钻进了被窝里。
他拍了拍身边的床榻,招呼着小仙鹤:
“子涵快来,比咱们的冰床舒服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