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能想到的,最体面的收场。
佘寒序沉默了。
连哽咽的声音都淡去。
过了很久,久到应亦淮以为佘寒序睡着了。
佘寒序终于慢慢松开了双臂。
月色下,那双墨蓝色的眼眸里倒映着应亦淮的身影,蒙着一层难以抚去的水雾。
佘寒序扯起唇角,轻声说:
“徒儿知道了。”
平静得令人心颤。
佘寒序转过身,解下发冠,披散着长发,一步一步走向竹林深处,再没回头。
应亦淮站在原地,望着那个消失在夜色里的身影,心里忽然像是被人挖走了一块。
空荡荡的,冷得发疼。
*
从那以后,应亦淮变本加厉地躲着佘寒序。
不再去后山泡温泉、不再到院里晒太阳,甚至连膳房和偏殿都不去了。
他每天窝在自己的卧房里,抱着子涵,心不在焉地翻阅着那些晦涩难懂的典籍。
仙人辟谷,到了元婴期,应亦淮更是不用进食。
因此,佘寒序送来的饭,应亦淮有了名正言顺拒绝的理由。
佘寒序来找过应亦淮几次。
并不敲门,只是站在门外沉默地等着,等那一份心软再次落在自己身上。
应亦淮这次却彻底狠下了心。
古月曦也来过几次,有时端着茶,有时端着点心。
应亦淮客客气气地道谢,然后委婉地下逐客令。
古月曦轻叹:
“抱歉,还是让你为难了。我曾说过的那些话,还望长老不要放在心上。”
应亦淮勉强笑着:
“小曦,我不是针对你,我只是……有很多事情,想自己仔细想想。”
古月曦轻轻颔首:“我明白的。”
应亦淮自嘲地笑着。
真的明白吗?
连他自己都搞不懂。
佘寒序一直见不到应亦淮的面,只好换了个新办法。
又是一个深夜,佘寒序的脚步声静静地停在了卧房门外。
应亦淮揉了揉眉心,对子涵说:
“你去让他回去早点休息。”
不一会儿,子涵传话回来,忍不住老气横秋地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