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季过去,谷中湿润温暖。
完全是应亦淮曾经梦想中的退休养老圣地。
应亦淮在这里住了半个多月,脸上的气色比刚来的时候好了不少。
至少眼底两团青黑淡了下去,嘴唇了有了几分血色。
有大自然轻音乐的陪伴、与谷中缥缈的芬芳,应亦淮的睡眠同样安稳了不少。
至少不会半夜冷汗涔涔地惊醒了。
他白天给冰狼梳毛、做饭,在院子里晒草药,傍晚得闲,便教解落瑕几招剑宗的武学套路。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
应亦淮却片刻都没真正地轻松下来。
掌门的信上说,五毒教未来恐遭变数。为了防范天道的回马枪,他不能轻举妄动。
但如果一直留在五毒谷中不作为,寒序的身体也没办法好起来。
思来想去,一天,应亦淮再次主动提起双修的事:
“要不,我明天去合欢宗问问双修的事?早上去晚上回,应该没问题的。”
冰狼正眯着眼睛晒太阳。
听到这话,他耳朵抖了抖,沉默片刻,才欲言又止地说:
“我们……十年前在温泉里,十年后在温泉岸边的岩石上,要是下一次,让我用冰狼的模样与你……这是不是有点太……嗯……”
佘寒序难得把话说得如此吞吞吐吐。
应亦淮张了张嘴,脑子里想象出了那个画面——
冰狼,他,床榻……
应亦淮默默移开目光:“那我再想想。”
冰狼清了清嗓子,把脸悄悄埋了下去,尾巴尖慌乱地晃了晃。
晚上,应亦淮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忽然侧过身,把冰狼拢进怀里,低声说:
“……可如果不双修的话,就要在你体内种蛊虫,我不想这样。”
哪怕教主再三保证蛊虫只是媒介,不会影响神智和身体。
应亦淮还是有顾虑。
“同心蛊入体后,会借助在宿主的心脏附近,借宿主的修为温养自身,同时反哺宿主。”
教主在他们第三次拜访时详细解释道:
“蛊虫不会吞噬你的修为,更不会操纵你的意志。五毒教的蛊术与外界的传闻不同,我们从不炼制操纵人心的蛊虫,那是邪道,不是五毒教的路数。”
说这话的时候,教主的语气平淡,但眼神里有几分无奈。
世人对五毒教的误解太多,多到解释不清。
教主愿意对他们说这些,已经很值得感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