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院外的来者终于开口:
“小狐求见长老。”
声音温润柔绮,像三月的春风拂过湖面,尾音打颤,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一丝真情实感的忧伤。
佘寒序的狼尾瞬间炸成了棉花云。
应亦淮的眼睛却亮了起来。
他快步走向前,拉开院门——
门外,绛红色的纱衣在风中轻轻飘动,金银璎珞缀在腰间和手腕上,九条赤红色的狐尾在身后铺开,每一条都油光水滑、蓬松柔软。
那张艳丽的脸,如今泫然欲泣。
“小狐来迟了。”
古月曦朝着应亦淮盈盈一拜,睫毛上还缀着没擦干的泪珠。
看见应亦淮的瞬间,他的泪水再次落了下来。
应亦淮赶紧把人扶起来:
“许久未见,怎么见面就哭?”
古月曦直起身,泪水一颗颗地顺着那双狐狸眼往下落,如同断了线的珍珠:
“未能在长老最危难之时赶来相助,小狐心中愧疚万分,恨不得以死谢罪……”
“呸呸呸,乱说什么呢!”
应亦淮抬手在古月曦的嘴上轻轻打了一下,又拉着他的手腕,把他往院子里引:
“快,进来说话。”
佘寒序面无表情地侧身让开了路。
但狼尾巴上的毛早就一根一根地炸了起来,整整粗了一圈。
应亦淮从佘寒序身边经过的时候,不动声色地伸手捏了捏佘寒序的尾巴尖,小声安慰:
“乖。”
佘寒序忿忿地哼了一声。
走进竹舍后,古月曦坐在茶桌旁,红着眼眶接过了应亦淮递来的茶盏。
古月曦低头看着茶水里自己的倒影,沉默了几息,才颤声开口:
“离开逍遥剑宗后,小狐去了合欢宗。
“合欢宗虽不问世事,但对六界近况了如指掌。我只想找个地方安安静静修炼,过自己的日子,便拜入了合欢宗门下。
“直到那场劫雷字之后,我身上的流云玉佩忽然碎了。”
古月曦从袖中取出几块碎玉,摆在桌子上。
玉片上的光泽已然散尽,碎裂的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震碎的。
古月曦摩挲着碎玉,指尖发颤:
“我心慌得很,几番打听,才确定那场震颤了六界的劫雷竟然应在了你们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