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我以后是要给我师尊陪葬的。”
应亦淮咋舌,抬手在佘寒序的嘴唇上轻拍了一下:
“别说晦气话。”
佘寒序弯起眉眼:
“好,只要你好好活着,我就永远陪着你,陪你到地老天荒。”
他脸上明明是疏懒的笑意,语气却格外郑重。
应亦淮不由得一瞬愣神。
古月曦敛起笑意,目光不动声色地再次落在应亦淮眼底没散去的青黑、唇色的苍白、手腕还没愈合的疤痕的猩红。
那些伤疤触目惊心。
古月曦颤抖着垂眸,双眼蒙上了雾气。
终究还是来晚了。
古月曦其实瞒了应亦淮很多事。
比如,那天流云玉佩碎裂后,他第一时间追着劫雷赶到了那片荒地。
找不到任何有人的踪迹。
古月曦差点被绝望彻底淹没,以为应亦淮与佘寒序已经遭遇不测。
后来他才知道,自己是慌乱中踏入了阴阳间隙,坠入了鬼界的地盘。
等到从鬼界挣扎着离开后,他已经被鬼火与残存的雷火烧焦了三条尾巴。
这绝不正常。
古月曦立刻意识到了此事的不寻常。
之后几个月的打探与追寻,古月曦得知了更多让他心惊的事。
应亦淮与佘寒序得罪了天道。
佘寒序金丹尽毁。
应亦淮被心魔缠身,难以摆脱自毁的冲动。
再之后,五毒谷瘟疫爆发。
短短一年时间,实在发生了太多让人始料未及的事。
即使如今应亦淮与佘寒序还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古月曦还是难免后怕。
合欢宗虽然对六界诸般琐事了如指掌,但事关天道的大事,如果不亲临五毒谷,实在很难得知。
因此古月曦自请来访。
幸亏来了。
古月曦眉头紧锁:
“亦淮,若天道当真要对你和寒序动手,只一味躲着,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啊。”
应亦淮安慰地笑着:
“我明白,这只是权宜之计,还得从长计议。
“掌门让我们顺势而为,果然有道理。要是我们已经启程,你今日来访岂不就扑了个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