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逸锋抱着应亦淮哭了不知道多久,才渐渐缓过劲来。
他松开手,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吸着鼻子说:
“让老师看笑话了。”
两人眼圈都红得像兔子,对视了一眼,又忍不住如释重负地笑了。
应亦淮重新拉着龙逸锋坐了下来。
这次没有再隔着屏风,两人并肩坐着,热切地望着彼此。
应亦淮问:“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龙逸锋吸了吸鼻子,声音还带着浓重的哭腔:
“五十二年前。”
应亦淮:“……?”
迎着应亦淮堪称惊悚的目光,龙逸锋破涕为笑:
“我是胎穿的,在这个世界里又出生了一次。
“前世的记忆早就模糊了,有时候我都怀疑,那些三角函数和古文赏析,到底是不是我在娘胎里做的一场荒唐梦。”
应亦淮轻声安慰:“但总有些事是忘不掉的。”
龙逸锋笑了,眼眸明亮:
“是啊,就像我还记得中考进考场之前,您穿得大红大紫,祝我鸿运当头紫气冲天。”
应亦淮忍俊不禁:
“我教你那么多知识,你就记得这些乱七八糟的?”
龙逸锋又笑了笑,神色有些落寞:
“这就是我刚才说的,不方便告诉各位的事。”
他的目光扫视过在场众人,而后慢慢收回,低声说:
“我以为这种事说出来,大家定会以为我是被天道折磨疯了、犯了癔症。”
应亦淮在龙逸锋的肩膀上轻拍:“我懂。”
平白无故的,谁会相信身边的某个人来自另一个世界?
谁会知道天道的掌控之外,还有别的天地?
应亦淮感慨了良久,忽然回了神。
他看向姚辞幽,看向鹤风青珩,歉疚地笑了笑,声音还哑着:
“抱歉,方才一时忘情,让各位见笑了。”
姚辞幽轻轻摇头:
“无妨。长老与逸锋小友愿意让我得知这些,便是对我的莫大信任,姚某感激不尽。”
鹤风清了清嗓子,沉声说:
“既然是自己人,便好办了。往后与天道抗衡,诸位更要戮力同心。”
龙逸锋坚定点头:“定当全力以赴!”
孟拂雪随之应声后,起身,朝着应亦淮躬身行礼,认真地唤道:
“应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