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应亦淮低下头,手指有些颤抖,近乎慌乱地重新拆开信封,取出最后一张信纸。
他盯着自己在最后写下的“照顾好自己”看了良久。
终于,应亦淮做了个深呼吸,重新提起了笔。
他在最后一行,补上了那句本来只藏在心底的落款:
“爱你的亦淮。”
最后一笔写完,应亦淮像被烫到似的把小狼毫扔到了一旁。
笔尖尚未干涸的墨汁溅在了他洁白的袖口上,洇成一树墨梅。
还怪有艺术感的。
但显然,应亦淮来不及欣赏。
没等信纸上的墨痕彻底干透,应亦淮就欲盖弥彰地重新折好信纸收进信封里。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的手指还在控制不住地颤抖。
好像做了贼。
应亦淮恍惚地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试图用这种办法让自己冷静下来。
掌心下的脸颊滚烫。
即使不照镜子,应亦淮也能想象到自己的两只耳朵现在红成了什么样子。
太丢脸了。
应亦淮自暴自弃地哀嚎了一声,埋头趴在了桌子上,把红透的脸颊藏进臂弯。
青鸟目睹了应亦淮方才这怪异的行径,担忧地凑过来,啄了啄应亦淮的手指。
青鸟:“嘤?”
应亦淮:“不要吵,我在害羞。”
青鸟:“嘤……”
*
鹤风在偏殿门外站了一会儿就站不住了。
这流云峰真是让他……
越看越不顺眼。
长得毫无章法的树,积了厚厚一层的落雪,雪上无人清扫的落叶,殿外常年没修缮过的长廊,廊上肆意蔓延的野草野花……
还有偏殿这两扇大门!
多久没收拾过了,连门上都落了灰。
鹤风一脸嫌恶地皱眉,举着拂尘试着往门上扫了一下。
尘土飞扬。
鹤风差点被呛到,立刻抬手用一道流光挡住了飞灰。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不像话。
狼狈成这个样子,哪里像个长老该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