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亦淮眉头紧锁,凝神静气,将全部心思放在丹田识海。
白鸟不绝。
佘寒序手握不咎剑守在应亦淮身边,杀尽了妄图扑向应亦淮的无数邪祟。
血红剑光所过之处,污秽尽散,为应亦淮清出一片不被打扰的净土。
应亦淮唇角溢出鲜血,眼神却依旧锐利。
白鸟涌出胸膛,飞往天际,无数只被邪祟斩杀,无数只被混沌吞噬,能撞向屏障的为数寥寥。
即使如此,每一只白鸟消散的时候,应亦淮都能清楚地感觉到屏障的颤抖。
冒牌货想与他拼持久战吗?
那就等着轻舟撞上大冰山吧。
应亦淮冷笑着,唇角涌出的鲜血不止,唇色惨白如纸。
一头墨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发根失去色彩,融入落雪与白鸟中。
厮杀之余,佘寒序侧过头望向应亦淮,眼底猩红一片。
却什么都没说。
只是握剑的手更紧,剑光更狠厉。
狼嚎震彻山峰。
冰狼从佘寒序的身侧冲出,咆哮着扑向几个漏网的、扑向应亦淮的邪祟。
利齿撕碎污秽,冰蓝的妖气与血色剑光交织,将应亦淮牢牢护在中央。
应亦淮清楚地感觉到了仙气的流失。
眼前一阵阵发黑,身形摇摇欲坠。
几乎要脱力了。
但他还不能闭眼。
至少现在不能。
意识快要彻底黯淡的前一刻,后心忽然传来一股纯粹而磅礴的仙气。
熟悉得恍若与老友重逢,暖流毫无阻碍地瞬间注入濒临枯竭的经脉。
息棋沉稳温和的声音从应亦淮身后响起:
“前段时间与寒序对弈,我曾对他说,我与掌门毕竟还在棋桌上,真到了掀桌那天,我们不会让你们孤身奋战。
“如今是时候了。”
仙气源源不断涌入应亦淮的四肢百骸。
冒牌货施加的威压震慑陡然一轻。
原本快要无法凝成白鸟的纯白流光,重新汇聚成型。
应亦淮一惊:“你在做什么?!”
息棋笑了,轻声说:
“闭眼,心无旁骛,不要抗拒,接过这些力量。
“做好准备,我会把你的修为直接送到大乘期。
“用你曾经那个芥子世界的说法,大概是让你本科毕业去当博导,小学老师荣升局级。怎么样,开心吗?”